见萧惊寒无视自己,柳云泽猛地冲上前,拦住萧惊寒道:“萧惊寒!你看不见我吗?”
他一嗓门下去,几乎所有人都朝萧惊寒看了过来。萧惊寒缓缓停下脚步,睨着柳云泽道:“看见了,怎么,你有事吗?”
柳云泽双拳紧攥,两眼渐渐变得通红,“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别忘了,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萧惊寒低垂双眸,幽幽望着柳云泽道:“哦?是吗?不过,我怎么不记得我还干过逼良为娼的事?”他伸出手指,将敞胸赤脚,一身风尘气的柳云泽戳开,“离我远一些,呛得慌。”
柳云泽被萧惊寒一戳,直接倒进了异族大汉的怀里。异族大汉抱住柳云泽,骂骂咧咧地走向萧惊寒,便要为柳云泽讨个说法。
见状,严寂等人带来的侍卫一拥而上,护在了萧惊寒身前。
异族大汉登时就急了,冲着雅间大喊一声,唤出十来个同族之人,将萧惊寒等团团围住。
“萧兄,他们似乎楔族的人。”冯良才凑到萧惊寒身边小声道,“楔族来我朝进贡,备受吾皇重视,咱们还是不要和他们起冲突的好。”
“哎呀,我就说再不走会遇上麻烦吧!我的卦很准的!”严寂催促道,“快走吧!再不走,就有血光之灾啦!”
俩人一人搀扶着梁玉衡,一人拽着萧惊寒,便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可那异族大汉不依不饶,见他们要走,招呼着族人堵在廊下。
有异族人保护,柳云泽越发得意,对着萧惊寒叫嚣,“萧惊寒!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萧惊寒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十分地吵。
他乜视众人,冷笑道:“没那么容易?”
他揪住一异族人的衣襟,将他扯到一边,“我倒要看看有多难。”
萧惊寒挥了下手,护卫们立刻抽出腰间软剑,提剑上前,准备杀出一条出路。
就在双方要大打出手,大闹鹳鹤楼的时候,靳宫徵从另一侧的雅间里走了出来,一声冷笑轻飘落地,“穆克台吉,萧世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闻言,严寂等立刻朝靳宫徵看去。
靳宫徵身着一袭酒红暗纹广袖锦袍,内衬雪白软纱,领口敞开半寸,衬得脖颈白皙细腻。腰束红金缠丝玉带,坠赤玉璎珞,走动时珠玉轻响,悦耳动听。
他的身形单薄纤长,眉眼艳丽夺目,眸光幽深晦暗,温柔皮囊下藏刺骨阴寒。
随着靳宫徵的逼近,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开,便是严寂几个也往后退了退。
柳云泽望着靳宫徵不敢说话,那为名叫穆克的楔族王子也收起了戾气,只一脸不满地瞪着萧惊寒。
靳宫徵走到柳云泽面前,停下脚步道:“哦?柳二公子也在,真是好热闹。不过,你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了?是在争美酒佳人吗?”
“靳大人,他是谁?”
穆克台吉操着不熟练的汉语,问。
靳宫徵看了萧惊寒一眼,道:“这位是镇国公府世子。世子近几日告假未登朝堂,你素来不曾与他碰面。”
穆克台吉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萧惊寒几眼,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他一走,那些楔族壮士全散了,柳云泽想要跟上去,却被一名楔族壮士推开,并用楔族话骂了几句。
楔族壮士哄堂大笑,足见他骂得十分难听。冯良才好奇不已,扶着烂醉如泥的梁玉衡问严寂,“你帮我算算,那人骂什么了?”
严寂:“这怎么算?”
靠在冯良才肩头呼呼大睡的梁玉衡突然诈尸,“那人说,说他的后庭太松!让他找个棒槌,自己捅……”
“你你你你,你闭嘴!”严寂吓得赶紧捂住梁玉衡的嘴巴,“你不是喝醉了吗?赶紧死过去,胡说八道什么?”
梁玉衡嘿嘿一笑,头一歪,又睡着了。
这边三人嘀嘀咕咕,那边萧惊寒却没事人似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软绵绵地朝靳宫徵一拱手,“多谢靳大人解围,否则,萧某不知要被那个台吉缠多久。”
靳宫徵微微一笑,道:“萧世子客气了。下官听说萧世子的夫人经祭风台一事后,惊吓入体,神魂震荡,自此缠绵病榻,一病不起。怎的萧世子不在家中照拂,反而跑到鹳鹤楼这样的烟花之地来消遣了。”
“靳大人说得对,我是该回去了。”萧惊寒顺坡下驴,“靳大人公务缠身,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便在鹳鹤楼好好快活快活吧!”
说完,轻轻拍了拍靳宫徵的肩膀,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徐不疾地离开了。
靳宫徵转过身,目光始终追随着萧惊寒,直到萧惊寒与严寂等人消失不见,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尽了,这才道:“江大人,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弱不禁风,气质儒雅,样貌俊美的男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