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吧？没睡就好，我呀，不来看看你实在不放心。”
老夫人拄着拐杖，扶着田嬷嬷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着，每一步都很艰难，萧惊寒见状道：“您腿脚不利索，大半夜还跑这一趟干什么？”
一边说，一边想趁机离开柳缘笙的被窝。
老夫人赶紧把萧惊寒按进去，“你躺你的，我是来看缘笙的，又不是来看你。”
老夫人在床前的圆凳上坐下，笑眯眯地望着柳缘笙，顺带瞟了她身边的萧惊寒一眼，“缘笙，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柳缘笙浑身僵硬，实在谈不上一个好字。
拔步床很宽大，锦被也很柔软，此刻的她却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因为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纵使萧惊寒全须全尾的穿着外衣，也没有贴着她的身体，但她依旧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年轻精壮的男子身上传来的气息，与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萧惊寒四肢修长，一双长腿在锦被下若隐若现，纵然双臂环胸，手肘和肩膀依旧会触碰到她，带来一阵陌生的痒意。
柳缘笙隐隐有些不适，便侧过身，静静注视着老夫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老夫人的腿。
老夫人已经知晓了柳缘笙失声的事，她正是因为这件事睡不着，所以才忍着不适，前来看望柳缘笙，“祖母的腿是老毛病了，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的嗓子……”
老夫人哀然叹气，“孩子，你怎么这么多灾多难的……”
多灾多难这四个字像一把乱石砸进了柳缘笙的心里，曾经，静安师太不止一次说过她多灾多难，命运多舛。
她自嘲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摇摇手，示意老夫人，她的嗓子无妨。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嗓子，让你重新张口说话。”老夫人郑重许下承诺，然后瞧了眼假装打瞌睡的萧惊寒，“孽障，你也要为这件事多多上心。”
“祖母，我知道了。”萧惊寒放下手，手臂自然而然地蹭到了柳缘笙的肩膀，柳缘笙浑身顿僵，萧惊寒却没事人似地说道，“这么晚了还过来嘱咐这些事，您老真够能折腾的，快回去睡觉吧！”
“若不是不放心你，我能跑这一趟吗？”老夫人剜了萧惊寒一眼，见他懒洋洋地躺在柳缘笙身边，一副与柳缘笙十分亲密的样子，强压下嘴角道，“行了，我回去了，你们两个早些睡吧。”
说完，不放心地嘱咐了萧惊寒一句，“她身体不舒服，你可别闹她。”
“知道了祖母，你快走吧。”
老夫人哼了哼，拍拍柳缘笙的手，这才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脚踏入院中，老夫人强压着的嘴角这才扬了起来，“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当真是不假。”
她回想着二人交颈而卧的场景，十分满意道：“外面都说寒儿和缘笙不亲近，我瞧着他们两个很恩爱嘛！你看寒儿那个模样，赖在缘笙身边，跟张狗皮膏药似得。”
田嬷嬷扶着老夫人的手臂，欲言又止，她环视四周，最后指了指东厢房道：“老夫人，您看，这东厢房还点着蜡烛呢。”
“哦？”
老夫人伸直了脖子朝东厢房一看，见里面确实燃着火烛，床上还铺开了被褥，满意地点点头道：“嗯，这孩子还算懂事，知道缘笙怀有身孕，不方便同房，自己搬到东厢房睡了。”
说完一脸严肃地向田嬷嬷叮嘱：“派人盯着点沉香院，别让有心之人乘虚而入，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旁的女子近寒儿的身！”
田嬷嬷表情复杂地应下：“是，老夫人。”
院门关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卧房中。
一直等待老夫人离开的柳缘笙长舒一口气，转过脸，去看一旁的萧惊寒。
萧惊寒随意地躺在床上，半阖着眸子，看样子快要睡着了。
见她看了过来，笑笑道：“祖母走了吧？”
柳缘笙眨眨眼。
“她可真是个祖宗，大晚上的不睡觉，非逼我唱这么一出戏。”萧惊寒在暖融融的被子里动了动，无意之间碰到了柳缘笙的腿。
柳缘笙一下就坐直了，赶忙把腿缩了起来，双眼清清冷冷地看着萧惊寒。
萧惊寒微微一顿，虽是一息之间，却还是感受到了柳缘笙身上的温热气息，和动人幽香。
他看向柳缘笙，见对方眉目含嗔地望着自己，自哂一笑，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这就离开。”
他长腿一跨，打算从柳缘笙的身上迈过去，柳缘笙却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着脸，缩进被子里。
锦被丝滑，她一动，不经意间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