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钻到柳缘笙的被子里
    一段段模糊的画面在眼前闪烁着,似是而非,半真半假。柳缘笙努力地想要抓住那些画面,将它们拼凑起来,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但她的脑筋实在不清楚,想得越多,越是糊涂。

    “怎么了?”

    见柳缘笙眼睛珠子盯着自己的手直打转,萧惊寒问:“你还有话要说吗?”

    柳缘笙赶紧眨了眨眼。

    “你想说什么?”萧惊寒道。

    柳缘笙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萧惊寒的手。

    萧惊寒一怔,明明看懂了柳缘笙的动作,却没做出回应。

    柳缘笙只当萧惊寒不理解,便又指了指萧惊寒的指尖。

    这一次,萧惊寒更加沉默。

    柳缘笙努力表达清自己的意思,她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发丝萦绕在指尖,然后一脸期待地去看萧惊寒。

    萧惊寒微讶。

    他迅速掩盖下眼底的惊异,笑了笑,准备找个借口将这个话题遮掩过去,莺儿适时地走了进来,提着食盒欢欢喜喜道:“小姐,快来吃饭啦!老夫人命厨房做了美味又营养的药膳,温补滋润,最适合小姐了!”

    萧惊寒顺势结束了对话,站起来,道:“你先用膳,我去看看焱儿,晚些再过来。”

    闻言,柳缘笙只得作罢,眨眨眼,目送萧惊寒离开。

    纵然腹内空空,一连三日水米未进,只用汤药吊着一口气,柳缘笙依旧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碗血燕梗米粥就吃不下了。

    之后,她昏昏沉沉地一直睡,期间李奶娘抱着焱儿来看望过她,焱儿一哭,李奶娘便匆匆带着他离开了。

    柳缘笙状态时好时坏,待到夜晚,嗓子越发疼痛,起初还能说话,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好似变成了哑巴,吓得莺儿连哭带喊去求见萧惊寒,萧惊寒知晓后,立刻命人进宫把薛太医请了过来。

    薛太医四十多岁了,伺候过两代君主,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当他见到睁着眼睛,清醒状态下的柳缘笙时,愣是直勾勾地盯着柳缘笙的脸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萧惊寒忍不住提醒:“薛太医,可以开始为病人诊治了。”

    “哦哦,好,好。”薛太医赧然,匆匆打开药箱,拿出脉枕,给柳缘笙诊脉。

    柳缘笙全程靠坐在床头,垂着眼,盯着太医按在自己脉搏上的手指,少时,薛太医移开手,一缕山羊胡道:“三少夫人此症,乃是内火上炎,灼烂喉嗌。肺胃燥邪壅滞声道,故喉中作痛,音声难发。”

    “是脖子上的伤口引起的吗?”萧惊寒问。

    “不全是。”薛太医道,“待我为三少夫人调整一下药方,细细调养上半月,或许就没事了。”

    “那就有劳薛太医了。”

    薛太医点点头,起身朝萧惊寒一拱手,“那,下官便告辞了。”

    “薛太医,您这边请。”

    薛太医急忙提起药箱,临走前,不由自主多看了柳缘笙一眼,这才跟随萧惊寒离去。

    月挂中天,沉香院内,一片幽静。萧惊寒将薛太医引到院中,停下脚步,问:“薛太医,你刚刚是怎么了?”

    薛崇是萧若薇的心腹,与萧惊寒的关系十分亲近。闻言,他毫不遮掩地向萧惊寒吐露心声,“像,太像了,恍若故人呐。”

    “像什么?”萧惊寒道,“她娘吗?”

    “是啊。”薛崇沉沉叹了口气,双手搭在身前,仰望着天上的月亮道,“那般才貌德馨,冰清玉洁之人,实在叫人见之难忘。更何况,她术精岐黄,医道通神,虽是女流之辈,但执掌太医院期间,无一人不服。”

    “我祖母也常说白音珠很好。”萧惊寒道,“她似乎死得蹊跷。”

    闻言,薛崇低下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完幽幽叹了口气,“世子,刚刚在里面,我不方便多说,三少夫人她的身体情况,实在不太好。”

    “我瞧出来了,你在里面,一直遮遮掩掩的。”萧惊寒道,“说吧,她到底怎么了?”

    薛崇砸了咂嘴,道:“三少夫人心中积下郁疾,心神受损。依症来看,从前定是受过天大刺激、伤心恸事,郁结之气久不散,扰得神魂不宁,情志难以自持。”

    “至于她的嗓子,多也是因为七情内伤的缘故,难以再开口说话。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并不敢保证能把她的嗓子治好啊。”

    闻言,萧惊寒抬起头,看向柳缘笙的卧房。

    卧房内烛光明亮,柳缘笙纤瘦的身影落在窗牖上,孤独的像一缕将要离散的幽魂。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人捉摸不透,令人心生惊惧。

    “你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能不能治好,全看天意。”俄而,萧惊寒道,“至于她的心病,总得她自己说出个所以然来,旁人才能帮得了她。”

    薛崇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送走薛崇,萧惊寒回到柳缘笙房中,见柳缘笙依旧静坐在床头,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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