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张脸埋在林苏肩膀上，制服前的布料很快湿了一小片。眼泪和鼻音混在一起，含含糊糊的，谁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林苏尤豫片刻，伸出一只手，落在宋棠后背上，拍了拍。
“没事了。”她说。
林苏小心地控制手上的力道。
她身上的能力虽然被封禁，但身体素质还是远超常人。
如果不小心点，很容易把安慰人的场景变成霸凌现场。
宋棠的哭声小了一些，但还是抽噎不止，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大概是憋了太久，从进这所学校开始就一直在忍，忍到今天的器材室，现在再也忍不下去了。
门框边，还站着努力支撑、面色潮红的陆屿。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林苏这才注意到他。
哦，差点忘了，这还有个人要解决来着。
她抱着宋棠，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校医室的号码，接通后报出地点和现状。
“你好，体育馆一楼器材室，有学生需要紧急处理，疑似药物反应。”
挂断电话后，她又看了一眼陆屿。
对方的状态比刚才更差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撑着门框的手背青筋暴起。
陆屿呼吸粗重，身体越发不适，但意识渐渐清醒，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不......要.....声张。”
“已经声张了。”林苏回答。
陆屿闭了一下眼，没有再说话。
学校的速度比林苏想象中的快。
仅仅几分钟，校医就带着两个保安赶到。
陈医生看到陆屿的状态脸色一沉，上前做了初步检查，随即招呼保安帮忙把人架上担架。
“先送到校医院去，”陈医生回头看了林苏和宋棠一眼，“你们两个也一起过来，路上跟我说一下具体怎么回事。”
宋棠从林苏肩膀上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框和鼻尖都红红的。
她看了一眼已经被抬起来的担架，又看了看林苏。
林苏朝她点了一下头，两个人跟在校医身后，穿过走廊往外走。
校医院在校园北侧，是一栋独立的三层白色建筑，大厅亮着白光灯，前台护士看见担架进来立刻迎上来帮忙。
陆屿被推进一楼急诊室，门关上了。
陈医生没有跟进去。
她在走廊里站定，把手里的记录板夹到腋下，转头看向林苏和宋棠。
“你们俩先去二楼等，右手边第二间是等侯室。等我把初步报告写出来，学校那边一会儿会有人来问你们话。”
这事涉及S级生，学校的处理速度和调查速度都是最高档。
林苏点了点头，拉着宋棠上了二楼等侯室。
等侯室内。
进门左手边有一排浅色单人沙发，右手边则是会议用的矮桌和椅子。墙角一盆绿萝，矮桌上放着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和几本医学杂志。
宋棠进门时，手里捏着校医给的纸巾，身上发抖。
林苏则先用视线扫了一圈房间，最后落在窗边。
窗边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面朝窗户，正通过窗户看着楼下的方向。
青年侧着脸，轮廓温婉，一束侧扎的乌黑长发垂在左肩前。
沉辞玉听到门响，转过身来，看着林苏，眨了眨眼。
“是班长同学啊。”
他点了一下头当做打招呼，又看向宋棠：“还有宋同学，你们来了。坐吧，陈医生刚跟我说了大致情况，具体的情况还要等血检结果。”
林苏在矮桌旁的椅子坐下来，问道：“沉老师怎么过来了？”
沉辞玉笑着解释：“我刚好在行政楼那边，这事已经传到你们班主任耳里，他没时间过来，就让我过来看看。”
他走过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一份文档夹放在膝头，姿态随意。
沉辞玉向两人说明现状：“陆屿的情况，现在初步看是药物反应，具体是什么药要等化验。你们两个先别着急，一会儿来人问你们，你们只需把当时的情况捋清楚就行。”
宋棠挨着林苏坐下，紧紧抓着手里的纸巾，低头不语。
林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沉辞玉，觉得这个新老师出现得总是恰到好处。
原书有这个人吗？
她陷入思考，试图从原文大量废料内容里，找到一点清水剧情，无果。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每一步都很笨重，最后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