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成绩好？

    底下几个学生往窗边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很快收回去。

    沉辞玉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那边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裙的女孩，裙子有些泛白，正低着头握笔写着什么。

    “那位同学。”沉辞玉抬手，指了一下她的方向。

    宋棠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

    宋棠的笔尖停在纸上，咬了咬唇才开口：“宋棠。”

    “宋棠。”

    沉辞玉把她的名字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带着一点肯定的意味：“看起来是个细心的孩子呢。那就你来当课代表吧。没有意见的话，课后去我办公室把作业本领回来。”

    宋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好。”她应了一声。

    教室里响起几声翻书的动静。

    角落里两个B级男生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嘴角撇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嗤”。

    沉辞玉象是没有听见，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讲的章节标题。那束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侧滑落，又被他用指尖轻轻拨回去。

    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沉辞玉收好教案，经过林苏桌边时停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摊开的课本上那些干净整洁的笔记上。

    “字写得不错。”他说，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林苏抬起头：“谢谢老师。”

    沉辞玉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教室。那束侧扎的头发在转身时荡了一下，在教室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乌色光泽。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许瑶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换好运动鞋：“林林，下节体育课，走走走！”

    圣曜学院的体育课有两种选择：

    户外操场的常规体能训练。

    或者是室内体育场馆，包括游泳馆、网球场、击剑馆、瑜伽室等等。

    大部分学生选后者，毕竟没人愿意在大太阳底下跑圈。

    而林苏选了极少人参与的器材室整理。

    体育老师对此十分欢迎，每次有人主动揽下这个活，她都恨不得在平时分上多给两分。

    器材室在体育馆一楼最东侧，窗户蒙着一层灰，光线昏暗。

    架子上的篮球、排球、羽毛球拍堆得满满当当，角落里还搁着几根落了灰的跨栏架。

    林苏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橡胶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走到最里面靠墙的架子前蹲下来，把几颗滚到最底层的备用排球一颗一颗捞出来。

    那位置又窄又暗，得弯着腰往里探手。

    林苏半跪在地上，刚把最后一颗排球从角落里拨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器材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光线漏进来一道，紧接着又被合上的门挡住。

    林苏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撞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宋棠，她脚步匆忙，似乎是被身后那人拽着进来的，一进门就试图转身往外走，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走……”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嘶哑。

    他比宋棠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站得不太稳，一只手撑着门边的架子，另一只手抓着宋棠的袖口。

    宋棠挣了一下，没挣开。

    “陆学长，你清醒一点。”宋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听得出她在努力保持镇定，“你先松手，我去叫人。”

    陆屿却象没听到这话一样，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固执：“……别走。”

    林苏站在器材室最里面的架子后面，通过堆成小山的篮球缝隙，把这个画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林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