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那接下来,我就继续当我的‘炼丹师’,负责生产。老板你负责原料和安全。周大哥你……继续当你的‘首席力工’兼‘气氛组’?”
“没问题!”周德兴拍胸脯,“嫂子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就是……下次试验,能不能让我点一次火?光看着不过瘾啊!”
“看你表现。”我笑道。
夜深了,周德兴回自己窝棚了。我和朱元璋躺在各自的“床”上。
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新糊墙面的泥土味。
“老板,”我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小声说,“你说,咱们搞出这玩意儿,是福是祸?”
朱元璋那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刀能杀人,也能护人。看怎么用,在谁手里。”
这话在理。火药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看用途。
“我就是有点担心,”我翻了个身,面对他的方向,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这玩意儿太危险,也太扎眼。咱们现在就像小孩舞大刀,一个弄不好,没伤到敌人,先伤了自己。而且,万一被郭天叙,或者元军,甚至其他义军知道咱们有这东西……麻烦就大了。”
“所以,要藏好。”朱元璋的声音很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用的时候,要快,要狠,要干净。”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朱元璋显然比我想得更冷静,也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睡吧。”他说。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回响着白天那两声爆炸的轰鸣,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硝烟的味道。
一种危险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力量,已经被我们握在了手中,虽然还很微小。
未来会怎样?
不知道。
但至少,我们不再是只有冷兵器和一身蛮力的“原始人”了。
工程兵林野的“军工研发”第二阶段——威力测试,圆满完成。
结论:黑火药(土法版)威力可观,可用,但缺陷明显,需谨慎使用,并严格保密。
下一步:转入小批量生产和储备阶段,同时思考可能的实战应用场景。
另,需加强对周德兴同志的“安全教育”,防止其因过度兴奋而导致“产品”提前泄露或误操作。
夜还长,路也还长。
但手里的“牌”,似乎又多了一张不怎么好打、但关键时刻也许能翻盘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