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响,有劲儿,就行。”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知道它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就好。”
“那……还试不试?”周德兴意犹未尽,看着剩下的火药和陶罐。
“试。”朱元璋看向我,“试试别的方法。比如,埋在土里。或者,放在石头缝里。”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罐子爆炸,主要是破片伤害。但如果是埋设的炸药,或者利用岩石爆破……
“埋土里,得看土质,埋的深浅,封堵的实不实。放石头缝里……得找有裂缝的石头,还得计算药量,不然可能炸不开石头,反而把石头崩飞,更危险。”我快速分析着,“而且,埋设的,需要更长的*,或者延时装置,咱们现在没有。”
“那就先试试埋土里。”朱元璋很务实,“简单,看看效果。”
我们选了个土质相对松软的地方,挖了个一尺深的坑。我把剩下的火药,分出一半,用油纸包好(尽量防水防潮),放进坑底,插上长长的艾草绳,然后用挖出来的土回填,边填边用脚踩实,尽量不留空隙。
再次点火,躲远。
“轰——!”
又是一声闷响,但感觉比刚才罐子爆炸的声音更沉,更闷。地面震动更明显一些。等硝烟散去,我们跑过去一看。
埋火药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一尺多深的土坑!坑壁的泥土被炸得焦黑、酥松,坑底还冒着淡淡的烟。威力相当可观!这要是下面埋的是铁蒺藜或者碎石头……
“这个好!”周德兴兴奋地直搓手,“挖个坑,埋点药,点上火,人踩上去……嘿嘿!”
“地雷雏形。”我点点头,“但埋设和伪装是技术活,而且得防潮,还得防自己人踩上去。最好有绊发或者压发机关,咱们现在搞不了。”
“记下。”朱元璋言简意赅,“能用。”
我们又试验了把少量火药塞进一块有天然裂缝的大石头缝隙里。这次更小心,药量很少,*留得老长。
点火,躲到更远的石头后面。
“砰!”
一声脆响,石头缝里冒出一股青烟,那块大石头……纹丝不动。只崩下来几块小石片。
“石头太硬,缝太小,药不够。”我得出结论,“开山碎石,得找对裂缝,药量要足,密封要好。咱们现在这点本事和材料,搞不定。”
朱元璋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几块试验场地,眼神深邃,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我看着所剩无几的火药,还有浑身又是土又是硝烟味的我们仨,“动静已经够大了,再搞下去,真把元军巡哨招来就麻烦了。收拾收拾,回去。”
我们把试验痕迹尽量掩盖,碎陶片能捡的捡走,实在找不到的就算了。然后带着一身味儿和满腔的“实验数据”,悄悄返回营地。
回去的路上,周德兴还在兴奋地叨叨:“过瘾!真他娘的过瘾!朱大哥,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咱打架还拼什么刀子?直接扔个‘大炮仗’过去,全炸趴下!”
“想得美。”我给他泼冷水,“这玩意儿制作麻烦,原料金贵,运输危险,使用受限制(风、潮湿、地形)。而且声音大,烟大,味大,一用就暴露。只能当杀手锏,或者特定场合用。平时该拼刀子还得拼。”
“那也行啊!”周德兴不以为意,“有杀手锏在手,心里不慌!诶,嫂子,你说咱能不能弄个更大的罐子,多装点药,点着了用投石机扔到元军堆里去?那场面,想想都带劲!”
我:“……”
朱元璋:“……”
周德兴同志的思维,已经开始向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方向狂奔了。
不过,他这想法……倒也不是完全没谱。原始火炮或者炸药包,不就是这个原理吗?只是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搞投石机不现实,但做个大号的、能扔出去的“炸药包”……似乎可以琢磨琢磨?
回到“新房”,我们照例先把东西藏好。朱元璋打了水,我们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硝烟尘土味。虽然洗不干净,但至少没那么扎眼了。
晚上,我们仨就着凉水和硬饼,开了个简短的“战后总结会”。
“火药威力,确认了,够用。”我总结,“罐子爆炸,破片伤。埋设爆炸,冲击波加可能的地雷效果。岩石爆破,目前搞不定。主要问题:动静大,烟味大,不易隐蔽,原料获取和储存困难,产量低。”
“知道威力就好。”朱元璋道,“硫磺,我会再想办法。硝,继续熬,小心味道。木炭,好办。火药,你配,比例按今天成功的来。先攒着。”
“攒着?”周德兴问,“攒多少?攒了干啥用?”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说:“有用的时候,自然知道。”
得,又开始当谜语人了。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