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根底层,群主抹了把汗珠,在群里向帝皇问道。
从一个月前开始,这地方的温度越来越高。
一开始,他还能凭借自己的肉体硬扛,但某一天,想要起身活动一下的群主,赫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碳化。
付出了一条命重置身体状态后,群主接下来的时间都待在帝皇的领域中。
但即便如此,每隔两三天,他依旧需要重置一次身体状态,此地的温度还在继续攀升。
帝皇建议过他先离开交界地,但被群主拒绝了。
他不敢露怯,如果因为自己撑不住,而引起其它神性的怀疑,那他真就成罪人了。
“不知道,不过……”
帝皇看向站在场地中央的勇者。
在他身边,此刻又站了两名类人型身影。
一左一右将勇者包夹在中间,却没什么动作。
“混乱。”
勇者左侧,一名锈红色金属拼凑而成的人影,与他并肩而立。
人影左手握着一把黄铜天平,右手搭在黄金宝剑的剑柄上,剑尖略微刺入地面。
高等神性【审判】。
“我闻到了【混沌】的味道。”
虽然【生命】在自身开辟的另一片小世界中,但同样作为高等神性的【审判】,隔着世界也能闻到那股混沌的浑浊。
左手的黄铜天平略微抬起,一侧出现缩小的勇者。
“你搞的鬼?”
勇者瞥了眼那台天平,这是【审判】权能的一部分。
要审判罪犯,自然需要定罪。
而这所谓【罪】的范围,是由【审判】本身一手划定的。
此刻,【审判】的规则‘谎言即罪’,已经套在了勇者身上。
“不是。”
他并不是擅长撒谎的人,好在聊天群的存在足够隐秘,他们的聊天并未被【审判】发现。
“那里面为什么会有混沌的味道?”
【审判】见天平上像征勇者的小人下沉,知道勇者并未撒谎。
“这是我和他的交易,你当真以为,被黄金树吃过一次的神性,收服起来会很简单?”
跟着帝皇在群里的发言,勇者照本宣科的读道。
帝皇告诉他,这种评判谎言的方式,是最原始方式。
勇者根本不需要撒谎,只需要选择性的说真话,将两段事情的真话掺杂在一起去说。
对方自然而然的,就会将这句话插在他自己脑补的地方。
“是吗?”
【审判】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至于勇者的真实身份,他早在刚来的时候就进行过排除。
当时他是这样问的。
‘你是【混乱】吗?’
‘不完全是。’
(我只有身体是被封印的【混乱】。)
‘为什么?’
‘如果完全是混乱,我早就变成混沌容器了。’
(如果【混乱】没有【摆渡】的约束,我早就被烧干了。)
‘你对【混沌】是什么看法?’
‘坏东西,能封印最好。’
(没问题,不管是癫火,还是勇者都不想【混沌】破封。)
‘你和里面的人是什么关系?’
‘合作者,我正在帮他获取【生命】。’
(可不是吗?)
‘他给你的东西,对封印【混沌】会有效吗?’皇上今天废后吗(凤榻难辞)
‘目前看来是有效果的。’
(癫火给了他什么?当然是【摆渡】了,现在的【混乱】就是靠【摆渡】封印的。)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那就要看你怎么算了,我认为所有褪色者,都不算交界地的本地人,我自然也不是。’
(对啊,我不是啊。)
瞧瞧,每一条都没有说谎,但每一条都是【审判】想听的内容。
勇者在回答完【审判】的问题后,一直在群里追问帝皇。
“你怎么这么熟练?”
“无它,唯手熟尔。”
又瞒过一轮的帝皇稍微松了口气。
同时,他心里也在犯怵。
‘癫火啊,你可快点吧,我感觉我快要瞒不住了。’
而他随着心里这么一想,站在勇者右侧,浑身缠绕绷带,绷带见还不断冒出黑雾的神性,便将视线投了过来。
“恐惧……”
他的声音仿佛指甲刮擦黑板,尖锐而刺耳。
随着他的开口,帝皇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