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古龙岩,沿着石壳表面,一滴滴的向下滴落。
在岩浆湖时,一道无形的刀芒散开,将岩浆从中线分割成两半,落入侧面中发出滴答一声。
【傲慢】蹲坐在尸山血海的刀柄上,低头舔了舔肉垫,这样的场景,它这段时间已经见过无数次。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血色的火焰早已烧满了整个世界,枯木烧毁、大地融化,这个由【生命】打造的世界,此刻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融化的大地中心,一棵只剩骨架的螺旋木上,同样燃烧着熊熊烈焰。
火焰榨干了世界的每一丝神性,将其注入那颗螺旋状的卵中。
此时,巨卵外壳已经完全熔毁,半透明的茧壳中,一道半蜷缩的完美躯体悬浮其中。
而在火焰湖的倒影中,【傲慢】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螺旋树的倒影对立,在倒影上同样悬挂着一枚巨茧。
茧中的倒影却格外模糊。
肢体扭曲、皮肉深陷,宛若被揭开裹尸布的木乃伊。
‘生命’或者‘死亡’。
没有对方,自己毫无意义。
两者势同水火,相互侵蚀又互相成就。
原本在这个世界中,神性只能二者择其一,但有东西模糊了两者之间的界限。
【混沌】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了癫火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因为火焰的灼烧,螺旋树已经变得格外脆弱,枝干的压力在某一刻迎来了极限。
只听一声脆响,悬在半空的螺旋茧脱落,带着风声向着湖面砸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傲慢】的瞳孔中映照出越来越近的倒影。
随后……
哈——
【傲慢】没有选择逃跑,反而拱起脊背朝着倒影哈气。
扑通——
巨茧砸落湖中,与它的倒影合二为一。
而在巨茧溅起的大片岩浆中,两只纤细的手臂探出。
一只手拎住【傲慢】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握住尸山血海的刀柄。
灼热的熔岩当头泼下,却在这具完美躯体上划过,无法造成半点损伤。
【傲慢】被提着后脖颈,脑袋被砸的晕乎乎的,疑惑的叫了一声。
眼睛映照出那具浑身赤裸的躯体。
并不健壮,反而有些瘦弱,侧手持刀。
“呼——”
癫火长吐出一口气,感受着心脏在全新躯体里有力的跳动。
原始生命溶炉已经被他彻底吸收,化作【不死】的养料。
如今的【不死】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不死】。
毕竟之前的【不死】,是由【存续】与【凝滞】,在黄金树压迫下,近乎1:1催化出来的特殊神性。
如今,其中被灌注了大量【生命】有关的神性,虽然【死亡】依旧存在,但所占据的份额却大幅被挤占。
至于【不死】该叫什么新名字……他还没想好。
稍微有点取名困难症。
想到这里,癫火有些不安的回头。
刀刃挥动。
这次斩向的却不是他人,而是癫火自己。
脊背的皮肤连带肌肉,被完整分割成两半,却没有损伤脊柱半分。
幸好他的脑袋能够一百八十度转动,这才让他直观看见了自己那条癫黄色的脊柱。
脊柱缝隙中,正不断有癫黄色的火焰外溢,想要侵蚀这具新生的躯体。
只是这具身体是由二十几个中等神性,相互交织构建而成,癫火灼烧的速度格外缓慢。
回想起自己那个古怪的梦,癫火突然惊觉,自己好象在梦中又一次受赐了癫火。
“嘶——不能出什么问题吧?”
癫火有些尤豫,要不要试着把脊柱抽了。
反正他现在的身体,再生一根脊柱还是很轻松的,只是可惜了里面的神性了。
但一直到肉体开始自己愈合,重新将脊柱融入身体,癫火依旧没有将其抽走。
算了,先不提过会还要把勇者体内的【混乱】取回来。
这次晋升,混沌也帮了不小的忙。
之前癫火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生命】与【死亡】是相互对立的关系。
【不死】之所以能够诞生,是因为黄金树的存在。
那他又怎么可能轻松的用【不死】将【生命】反向吞噬呢?
即使有构成【生命】的众多神性主动配合,【生命】本身也会排斥【死亡】。
他就只能在两者之间的河流上静静的等待,等待河流干涸,两者融合的那一天。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