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验证后,癫火发现它们只会啃食有限度的枝叶,对那些流淌营养的血管却没有半分进食的想法。
而且一路走过来,癫火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树林里虽然有以虎熊为原型的肉食性动物,但实际上它们也只会啃食枝叶,而对那些同类型的木质动物视而不见。
这片血肉之林,笼罩着一层堪称诡异的和谐。
“奇特的现象……或许和失去【不死】有一定的关系?”
癫火的太阳脑袋剧烈燃烧,燎到一只凑到脸上,想要尝尝他是什么味道的傻狍子头上。
傻狍子被火焰撩动头上的毛发,吓得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没跑几步又停下,仔细打量他这棵奇怪的‘树’。
癫火注意到它头上,被火焰烧灼出来的伤口中一直在滴落翠绿色的枝叶。
伤口很小,但在受伤后没有半点愈合的意思。
这是一个不能恢复伤势的畸形世界。
“所以它们才没有演化出互相猎食的生物链?因为受伤就等于死亡?”
癫火暗自推测到,因为有基础的趋吉避害本能,那些原本的捕食者便放弃了捕猎。
因为不管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有多大,只要被捕食者挣扎,也极其容易在身上留下伤口。
而伤口则会导致死亡。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斗争的乌托邦。
在癫火看来,美好的乌托邦式世界是畸形的、不思进取的。
这样的世界迟早都会溺死在温柔乡中。
而有限度的斗争,会让世界进入健康的上升循环。
就在癫火抓住那只傻狍子,准备尝尝这个世界的‘肉’是什么味道的时候。
他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神性,正在飞速接近。
抓住傻狍子蹄子的手掌微微松开,癫火看向那个从林中走出的古怪身影。
由藤蔓编织成近三米的人形躯体,却顶着一个骷髅鹿头。
藤蔓在骷髅中生长,挤进那些裂开的缝隙,将其牢牢拉住。
两只翠绿色的眼睛通过鹿头的眼孔,与癫火对视。
癫火微微侧身,将手掌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但对方好象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诶?你回来了?”
在看到癫火后,古怪身影显得格外高兴,三两步便跨到癫火身前。
嗅嗅癫火身上的味道,一股令它不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古怪身影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怪味?”
“你是谁?”
癫火有些接受不了一只怪物离自己这么近,向后退了两步。
他怕对方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自己忍不住一刀砍上去。
在听到癫火的问题后,古怪身影显然也愣了一下。
两秒后才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你……你不认识我了?”
癫火摇了摇头。
古怪身影看这幅场景,编织身体的树藤散开,以极快的速度在地面滑行,围绕着癫火转圈。
“是这个味道啊……难道是那股怪味?”
古怪身影自言自语的说道。
它能嗅到癫火身上老朋友的味道,但又有一股刺鼻的香味和那股老朋友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在那股香味中,它能感受到同源的味道,但不知为何,它就是觉得非常刺鼻。
在嗅到癫火身上越来越多的不耐烦后,它才解释道。
“你好,我是【免疫】,负责处理入侵世界的异物,刚才感受到有棵肉木受到了伤害,就赶过来看一看。
对了,你是谁啊?我怎么没在螺旋树见过你?”
‘我是凑企鹅。’
听到关键词,癫火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一只人头企鹅的外貌,迅速甩头将其扔出脑海。
模因污染恐怖如斯。
思索几秒后,他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我叫癫火,刚从外面进来,抱歉之前的伤害是我造成的。”
癫火松开手里还抓着的傻狍子蹄子,假装自己从来没想过吃它。
傻狍子哒哒哒的跑出去老远,又站在原地开始打量癫火。
“癫火?好奇怪的名字哦。”
【免疫】围着癫火又转了几圈,征得癫火的同意后,还尝试的将藤蔓伸进了他血红色的火焰头颅中。
嘶嘶——
高温灼烧藤蔓的声音从癫火的头颅中传出。
【免疫】惊叫一声,切断了那半条藤蔓。
看着藤蔓的伤口中涌出鲜红的火焰,很快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