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刀光斩断仅半秒后,那些断裂在地面的藤蔓,便如同虫子般开始蠕动。
找到自己断开的裂隙,自动创口直至完全贴合。
不到一秒的时间,被癫火所斩断的藤蔓便重新长好。
这时候癫火已经跨过这片藤蔓笼罩的局域,继续向着树洞深处前进。
“这还得跑多久啊,我不能是一直在原地打转吧?”
一边劈砍藤蔓,癫火自言自语道。
从他进入洞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
以癫火的速度,他前进的距离已经能够围绕黄金树跑上好几圈,但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看到这条树洞的尽头。
不过癫火也没有急躁,随着他的深入,构成身体的【不死】正在变得越发活跃,自己正在前往【生命】的国度。
神性扭曲了附近的时空结构,却留下了这条遍布藤蔓的信道。
终于,在癫火有一刀劈下后,树洞中显现出的,终于不再是更多的藤蔓。
锃——
刀锋斩过,癫火的身影一头扎进黄金树树心的空腔。
【视角转换】
黄金树树皮在癫火眼中,尤如潮水般退却。
尤如上次进入深红之卵,世界在他的眼中,毫无预兆的开始变得广阔。
天空被拉伸为深褐色的光幕,地面则延展成纯粹的天蓝。
在癫火眼中,随着神性的飞速蔓延,无数以白骨做枝,以血肉为叶的参天巨木拔地而起。
巨木高度普遍超过百米,树皮上满是血管曲张的痕迹,并随着吸取养分缓缓搏动。
其中最高的那一棵,笔直而无叶,说是树干,却象是一条血肉、一条植物,两条巨蛇螺旋缠绕后被垂直立于地面。
半动物半植物的枝干上生长出红绿相间的树冠,笼罩了大片森林。
咕咕——
就在癫火观察最近的血肉之树时,一只被木头雕刻而成,浑身羽毛根根细腻分明的鸽子,扑腾着翅膀停在了癫火的肩膀上。
鸽子似乎很好奇,为什么这里会长出一棵奇怪的树。
这么小,树干上还缠着奇怪的东西。
鸽子低头在癫火的盔甲上啄了两下,发出铛铛的脆响。
见啄不开,又尝试去用爪子撕扯。
“奇怪的世界。”
癫火将手指点在鸽子身上,鸽子瞪着一双绿豆眼,看向他的手指时有些茫然。
似乎这只鸽子也在疑惑,为什么骨肉会移动。
咕咕——咕咕——
但在生命自带的求生欲下,它那绿豆大小的脑子里,不再去思考为什么骨肉会移动。
而是拍打翅膀飞离了癫火的肩膀。
“原始生命溶炉,这就是原始生命溶炉?”
癫火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腥气。
不是血肉的腥气,反而混杂着某种奇怪的信息素,在传入癫火的味蕾后,他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这种奇怪的味道。
就象是除了‘酸’以外,就再也无法找到一个词来形容酸的味道。
刷——
癫火轻挥尸山血海,最近的巨木上,顿时被斩出一条巨大的伤口。
预想之中鲜血喷涌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些血管之中,缓缓渗出粘稠的红色血液。
尤如树脂一般,缓缓粘合在创口之上。
“倒是比深红之卵的孵化深了许多。”
癫火捞了一点血液在指尖轻轻碾动。
他只在里面感受到了极其微弱的神性。
比起深红之卵中,还保持概念状态,构建物质需要临时改变特性的神性不同。
原始生命溶炉已经不是第一次孕育了。
早在黄金树降临之前,他就已经存在。
他现在只是在将自己的特性抽离黄金树,这些做过一遍的孕育,自然是水到渠成。
癫火四面望了望,见刚才那只鸽子又好奇的飞了回来,此时正围在他周围好奇的打量。
抬手一招,细微的重力魔法在掌心浮现。
“咕咕咕——咕咕咕嘎——”
在鸽子的惨叫声中,它的身体不可控制的落入癫火手中。
感知力渗入鸽子的躯体,羽毛、皮肤、肌肉、内脏。
随着癫火感知力的深入,他心中也有些意外。
因为这完全就是一只鸽子。
除了它的基本单元是由植物细胞构成的以外,就与癫火认知中的鸽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也代表,原始生命溶炉的孕育已经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