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来的路上,林清嘉累得说不出话了,扭头看向车窗外街道两侧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金色的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滑过来。
林泽坐在旁边,看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往下垂,伸手揽过让她靠在他的肩头,这样睡得舒服点。
之后的几天,卫红每天早出晚归,去新房那边盯着打扫卫生,里里外外都仔细清理到位。
等家具家电送进来,又按林清嘉画的草图,让送货师傅挪好位置。
之后的那几天林清嘉什么都没干,兄妹三个就陪着爷爷奶奶在首都逛吃逛喝。
至于几个大人,前两天还见得到人影,之后几天就都忙着去见客户谈合作了。
每天早出晚归,都看不见人影,明明住在一层楼,却始终碰不上面。
最夸张的是,今早她到楼下餐厅吃早餐时,才发现他们竟然把助理都叫过来了。
初秋的首都,天蓝得发脆,风里带着湖水的凉意。
林泽去租了一条船,林清嘉和大哥坐在船头,三哥划船,爷爷在船舱里给奶奶剥橘子。
林峰划得满头大汗。
林泽看不下去,“我来划,你去坐着休息会儿。”
“我可以的。”林峰不让,非要把船划到湖心不可。
好不容易把船划到湖心打转,林清嘉弯下腰伸出手去拨水,水凉丝丝的,从指缝间流过去。
等返程时,林峰还想逞强,林泽二话不说径直夺过他手里的船桨。
“都怪这天气太热了。”林峰还在找借口。
上了岸,林清嘉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树荫下有人在叫卖雪糕。
“三哥,我要吃雪糕。”
“要什么口味?”
林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举着好几根奶油雪糕。
林清嘉挑了一根奶油味的雪糕,站在一棵柳树下,正要低头咬雪糕。
“岁岁,回头,看这边。”
听见三哥喊她,林清嘉下意识抬起头。
那根奶白色的雪糕刚从嘴边拿开,还带着一个浅浅的咬痕,她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那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阳光从柳枝间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碎金,她眯着眼,被光晃得微微皱眉,嘴角却因为三哥那声喊而自然地弯了一下。
林峰立马按下了快门。
“这张肯定好看。”他拿着相机走过来笑着说。
林清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里含着雪糕说不出话,那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林泽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睛流出浅浅的笑意。
湖边有条长椅,林清嘉坐下来继续吃那根雪糕。
林峰则是抱着相机去拍湖面上的鸭子了。
大哥陪着爷爷奶奶去了旁边的公厕。
林清嘉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很慢地舔着雪糕化得最快的那个边。
余光瞥到有个人从她面前走过去了,林清嘉也没在意。
直到感觉到有人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是在辨认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不远处他的同伴在催他了。
苏晚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低下头继续吃雪糕。
“刚那人是谁?”林峰正抱着相机回来,看到岁岁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便加快了脚步。
等他走到时,那人已经被同伴叫走了。
“不认识。”
林峰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那个人看岁岁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就坐这里陪你了。”
“三哥,你想多了,”林清嘉无奈,说不定只是恰巧路过,何况“我看那个人也不像是坏人。”
“你以后要出去玩,一定要叫卫红跟着,别一个人落单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林清嘉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晚上回到酒店,依旧不见几个大人的身影,兄妹三个陪着爷爷奶奶吃过晚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
林峰在房间里整理白天拍的照片,把胶卷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明天去冲印。
与此同时,秦易淮也告别几个发小回家了。
换了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沙发和茶几上,家里人应该都休息了。
秦易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想白天的事。
下午在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