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得像是要出门赶个集。

    “那我去了，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苏千媚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快去快回，别又让我们等个一年半载的……”

    瑶瑶红着眼睛使劲点头。

    林雨柔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想要伸手挽留，却犹豫半天也没把手抬起来。

    陆元没再回头，抬脚便朝那黑塔走去。

    塔门在他靠近时自行开启了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侧着身子挤了进去，那道门缝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白光和所有人的视线。

    黑塔内部的景象比他想的简单得多。

    没有曲折的回廊没有危险的机关，只有一条笔直向上的旋梯，每一级台阶都散发着温润的玉光。

    陆元拾级而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是拴着无数根细线的线轴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他一路走到了第九层。

    塔顶是个圆形的大殿，穹顶极高，镶嵌着漫天星辰般的碎光，那些碎光正在缓缓旋转着。

    仿佛一片微缩的天穹。

    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一只摔碎了又被勉强拼回去的琉璃盏。

    无数根银色丝线从光球中延伸出来，有的断在半空中，有的打成了乱结，有的缠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那些丝线表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每一根都透着一种干涸枯萎的衰败气息。

    陆元在光球前站定，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那些与他相连的缘丝从他体内一根根浮现出来，表面泛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而后，他又将手伸向了那颗破碎的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