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把整座山都震塌。

    ……

    何老盯着东方天际那团翻滚的黑云，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

    黑云扩散的速度极快，起初还只是一团盘踞在驭兽宗上空的浓雾。

    可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那墨色便如倾覆的砚台般，朝着四面八方泼洒开去，将半边天幕都染得昏沉沉的。

    云层深处不时翻涌出暗红色的电光，闷雷滚滚而来，震得他脚下的大地都在轻轻发抖。

    陆元眯起眼睛，散出神念朝那方向探去，随即他脸色骤变。

    他的神念刚一触碰到黑云边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似的，脑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黑云所过之处，他所能感应到的一切生灵气息，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那并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在肉身存活的同时，精神领域内的魂烛被一盏盏强行掐灭才会有的反应。

    “何老……”

    陆元声音微微发紧。

    “那玩意儿好像在抽人的魂魄。”

    何老面色铁青，二话不说便从袖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法器朝着东面一照。

    铜镜表面浮出一层水波般的微光，随即映出了一幅景象。

    衡京城北门外的官道上，流民们三五成群正踉跄行走着，而后，这些人突然眼珠子一翻，整个人便直挺挺栽倒在路旁。

    再爬起来时，他们的目光已经涣散得不成样子，嘴角挂着口水，步态僵直如牵线木偶。

    更远些的地方，几只原本温驯的修士宠兽，突然狂吠着扑向自己的主人，这些畜生的獠牙上还沾着血肉碎屑，喉间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