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儒生修士满头大汗,出现在与陆元同一片圆形区域内。
他的双掌中央,还残留着被麻绳勒过的红肿印子。
很显然,在不能借助灵力的前提下,哪怕是原本体面的儒士,也只能借助这种最笨的办法登临擂台。
“咳咳,在下天理书院修士江子牙,不知道友名讳?”
陆元此时却没心思搭理此人。
方才他散出神念,却感应到柳平与苏长歌二人的魂魄,正在逐渐变得虚弱。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先不说那柳平,在自己钻空子帮他代打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战胜了那雷厉风不说。
就说那已经抵达虚神境界的苏长歌,即便限制了其灵力的发挥,陆元也不觉得她会轻易输给一个玩毒的女修。
心念至此,陆元又扭头仔细观察着周围那些厚实的灵力障壁。
虽然被隐藏的极深,但他还是通过神念察觉到了刻印在这障壁内的传送法阵痕迹。
怪不得自打登临这擂台之后,自己就一直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原来是这些东西在作祟。
搞清楚这一点后,他也大概反应过来了这宗门大比的赛制流程。
除去那个走后门的朱朝雨外,剩下的六名修士,都需得经过这谋略之比的争斗。
最终剩下的三人,便可和朱朝雨一起组成四强,进入第三轮技法比斗中争夺仙盟盟主之位。
虽说这样一搞,何老几乎都快把黑幕两个字给写脸上了。
但从这两次大比的安排上,很明显就能看出,朱朝雨在这其中就是会受到优待。
果然,你就算努力了一辈子,却依旧比不上这些出身高贵的幸运儿……
思索间,那自称江子牙的儒生修士已然行至陆元近前,脸上不见分毫敌意。
“你是袁道友对吧?幸会幸会,我个人其实并不崇尚凡事都以武力来解决。”
“你看,这第二轮谋略之比,比的其实也是智谋。”
“我们不妨延续第一轮论道比试的风格,继续以讲道理的形式,体面的结束这场纷争,如何?”
说罢,江子牙还从怀中翻出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别的不说,至少一派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家弟子风范他是做足了的。
陆元咧了咧嘴,随即攥紧拳头摆在江子牙面前。
江子牙见状也是一愣。
“袁道友,你这是?”
砰!
没等他说完,陆元一记直拳,正中江子牙面门。
陆元顺道取了他手里的折扇,轻蔑地笑了两声。
“我在第一轮比试中的表现,是不是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
“在我这儿,谁拳头大,谁就是最硬的道理!”
江子牙被他一拳砸的晕头转向,身子晃悠了几下便直接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陆元顺手将折扇插在腰间,他怕江子牙昏的还不够彻底,正打算上去再补两拳。
怎料,此时他周围的那些灵力障壁,也开始剧烈闪烁起来,与柳平和花梦灵获胜时出现的情况一模一样。
回过神时,陆元发觉自己已然身处擂台中央的方形区域内。
此刻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就要吐出来。
对面的朱朝雨见他脸色难看,还以为他是在刚才圆形区域的比试内耗尽了心力,于是便轻笑说:“没想到赢的这么艰难啊?”
“看你在第一轮论道之比中发挥的挺出色,我还以为你有点儿本事呢。”
“没想到,打个整天就知道之乎者也的儒生都能让你大费周折……”
陆元捂着肚子,干呕了几下后才抬起头,直视朱朝雨的双眸,咧嘴道:“呵,你说得对,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中用了,我又不能跟你们这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比。”
朱朝雨眉头一皱,脸色逐渐阴沉下去。
她第一讨厌的是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姐姐,第二讨厌的就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摆资历。
“看来你仍有余力啊?即是如此,那我也就不用再留手了!”
声音未至,朱朝雨的人已然冲到陆元跟前,伸出手就要去抢他腰间的那把折扇。
从她的视角来看,这应该是最方便抢夺的贴身之物了。
却在此时,陆元体内的凶兽嘲风再度发力,绝地强运瞬间被激活。
朱朝雨的手几乎是贴着折扇边缘飞了出去,却始终没能将其握住。
她不信邪,又接连尝试几番。
却见陆元也没怎么躲避,可他在朱朝雨手中却像个泥鳅似的,任凭对方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拿捏不了他分毫。
“该死,你在搞什么鬼?!”
朱朝雨额角溢出几道香汗,鬓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