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发自肺腑地感慨一声。
她此刻正身处第二片圆形区域内,而与她同台较量的对手,正是那毒医花梦灵。
花梦灵嬉笑一声,身子依旧如同蛇类一般在苏长歌身侧弯曲蠕动着。
“苏妹妹既然知晓了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就快些认输吧?”
“免得回头动起手来,姐姐在你那张小脸上留下些不好看的印子,到时候害你嫁不出去,你还得来怪人家~”
苏长歌目光一冷,将手中玉笛扽成两半,而后用一根极细的弦丝缠绕在一处,形成了一根类似双截棍造型的独特武器。
花梦灵见状,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
“可笑,我怎么不知道,堂堂清音谷,不修音律之道,转而开始修炼凡俗的武学之道了?”
苏长歌用手肘夹着玉笛的另一端,大拇指轻轻划过鼻尖,认真道:‘是不是凡俗武学,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闻言,花梦灵也是眼神一凛,蠕动着朝苏长歌冲来。
苏长歌却是不闪不避,立在原地,那被她掰成双截的玉笛猛地被她从手肘间甩出。
笛身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花梦灵的笑容陡然一僵,她赶忙后仰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苏长歌的突然出手。
未曾想,苏长歌此时又猛地转身,朝她挥出一记速度极快的横扫。
花梦灵这下避无可避,直接被苏长歌手中玉笛砸中肩胛,疼的直抽冷气。
“嘶!”
花梦灵那如蛇一般灵活的身躯终于是乱了分寸。
她踉跄向后退了几步,左臂软软垂在身侧,显然已吃不住力。
苏长歌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双截玉笛如臂使指,棍身翻转间,接连三记连击劈头盖脸地砸下,棍棍到肉,闷响声不绝于耳。
花梦灵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袍袖碎裂,露出内里的银丝软甲,怎料,那软甲竟也被打得凹陷下去。
她口中开始渗出血丝,面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解与慌乱。
苏妹妹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低声喘息着,脚下虚浮,似乎下一刻就要站立不住。
苏长歌却没有因此停手。
玉笛改装的双截棍在她手中愈发凌厉,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阵劲风,逼迫花梦灵退向擂台边缘。
她根本没有抢夺花梦灵贴身之物的想法,因为她知道这个毒妇,肯定会在衣内涂满了剧毒。
一旦接触到,最后倒下的肯定会是自己。
而且这样也不算是花梦灵违规,毕竟她并没有主动使用毒药,而是她苏长歌在缴获贴身之物的过程中,被动染上的毒。
即是如此,那将花梦灵击下擂台,才算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苏长歌此处笛尖,正中花梦灵面门,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花梦灵赶忙伸手,死死攥住擂台边缘,身子微微地颤抖着,看上去奄奄一息。
苏长歌放缓了步子,双截棍垂在她身侧,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那躁动的气血,走上前去。
“认输吧,这要是掉下去,你就算不死也得落得一身残废。”
苏长歌说话时,还越过花梦灵望向她身后的地表。
这灵力擂台距离地面少说也得有十几米,若是没有灵力傍身,紧靠肉身的强度绝对支撑不住。
怎料,就在这时。
花梦灵忽然咧嘴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紧接着,一口浓稠的黑血猛地从她嘴里喷出,顿时糊了苏长歌一脸。
擂台之上顿时弥漫起了腥臭的气息。
苏长歌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发觉自己的力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双截棍自她手中缓缓滑落,随即她也是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无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这是毒药?!你……你犯规!”
苏长歌声音嘶哑,她想要呼喊何老过来帮忙,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无法透过灵力障壁传递到外界。
花梦灵此时手掌一翻,整个人直接翻回到擂台之上。
她揉了揉脸颊上被玉笛砸出的青紫色,随即嗤笑出声。
“苏妹妹,你当真以为姐姐会输给你手里那根破棍子?”
“再者,姐姐这也不算犯规,那何老只说了不能用药,却没规定不能用血啊?”
“我用我自身的毒血作战,怎么就不能算空手了?”
说着,她还蹲下身,伸出指尖抹过苏长歌脸上残余的黑血,送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眼中满是愉悦。
“你打了姐姐那么多下,姐姐忍得好辛苦,就为了等这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