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甚是疑惑,对陆元询问道:“陆叔……我不理解。”
这第二场比试,虽名为谋略之争,但却禁止一切和灵力有关的事物,如此,还谈何谋略?”
这个问题,她想不明白,周围那些打小就接触灵力的其余修士自然也百思不得其解。
陆元则是嘴角微扬,朝何老望了一眼,心说仙盟为了今年这场大比,可真是下足了心思。
“小苏,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修士没了灵力,真的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好好想想我俩之前的交手,你在我展开的那片灵域中所看到的光景。”
经陆元这么一提醒,苏长歌也是再度陷入深思。
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抬起头,表情诧异地看着陆元。
“陆叔您的意思是,这第二场比试,其实比的是在灵力枯竭这种极端环境下,我们这些修士如何应对来自周遭的恶意么?”
陆元摇头轻叹说:“也不尽然,小苏,我且问你,如果有一柄……你格外中意的玉笛,此时就插在你面前的地上,但是你用肉身的蛮力,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这时你会怎么做?”
苏长歌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答道:“那自然是催动灵力,将玉笛周围那些凝实的土壤给击碎,或者干脆用灵力将其拔出即可。”
“顺便我还能用灵力清洁一下玉笛内部的脏污,何乐而不为呢?”
陆元咂咂嘴,长叹一声。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仙盟会给第二场谋略之比设下那三条规矩的原因。”
“像你们这种年轻修士,打从娘胎里就被灌注了灵力,从小接触的也都是和灵力有关的事物。”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灵力的用处极多,覆盖的范围也极广。”
“但一味地依靠灵力去做成各种事,却也会是你们固步自封,放弃思考,从长远来看,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说着,陆元还用魂魄之力,在身旁的假山表面,凝聚出一道玉笛的虚影。
随后他还耐心地教导起苏长歌和柳平。
“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拥有智慧,且可以利用这种智慧,制造出各种不同的工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陆元又从地上捡起两块碎石,一块尖锐,一块扁平。
他先是用尖锐碎石的尖端对准玉笛虚影周围的石面,而后又用扁平碎石的表面,不断去撞击尖锐碎石的尾端。
随着一阵叮叮咣咣的脆响声不断响起,那假山表面不断裂出道道扭曲的缝隙,还伴随着许多石屑沙尘不断下落。
不一会儿,陆元就轻而易举地将那道玉笛的虚影完整从假山中取出,看的苏长歌和柳平连连称奇。
陆元随手将玉笛虚影打散,继续说:“这第二场谋略之比,比的其实就是修士在不依靠灵力的情况下,该如何去做到以往用灵力轻而易举就能办成的事。”
“而且正是因为将灵力限制住了,你们才能开始学会动脑思考,而不是将一切都交给灵力解决。”
苏长歌恍然大悟,心里对陆元愈发敬佩。
她清楚,像这些道理,如果没有陆元在一旁讲解,光让她自己想的话,她是绝对想不出来的,更不可能参透这第二场比试的真谛。
“柳师兄,你也听到陆叔刚才说的了吧?”
“可得好好加油哦,不然真变成了离开灵力就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还不得被其他宗门的修士给笑话死,也就我不会嫌弃你……”
没等她说完,柳平突然脸色一沉,主动朝何老走了过去。
“何老,这第二场谋略之比,我……认输!”
何老也是一愣,不解问道:“你是千机门的柳小友吧?为何这么说?”
柳平死死咬着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将自身的状况与何老尽数交代。
谋略之比禁用一切法器,而自小就残缺的他,除了躯干和头脑之外,其余身体几乎全是用法器打造的机关。
一旦上了擂台,他必然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这……”
何老也是稍感意外,这谋略之比的规则,是今年才刚刚定下的,必然会有一些考虑不周的地方。
就比如,他现在就没有把像柳平这样情况特殊的修士给考虑进去。
可周围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在看着,何老也不方便当众给柳平搞特例。
一番纠结之下,他只能想到取消柳平继续参与大比资格这条路。
毕竟,是这柳平自己仙提出要认输的。
“且慢!”
紧要关头,陆元突然站了出来,他直接勾住柳平的肩膀,自信道:“何老,你只说了第二轮谋略之比的规则是要相互抢夺贴身之物,却没禁止修士之间互帮互助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