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陡然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陆元居然会对田鑫痛下杀手。
而且还是趁对方说话的间隙突然发起攻击,简直是阴险至极。
要知道,正道修士之间的比拼,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只有魔门中人,才会去修习那招招毙命的杀人技。
此前与陆元相处的过程中,柳平感觉此人虽性格放荡了些,但为人处世都还算有底线。
虽然自称魔门,但陆元的行事作风与他们这些正道也差不了多少。
却没想到,在与这田鑫的交手中,他已然是将自己的本性尽数暴露。
柳平盛怒异常,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陆元。
四只机关手臂猛地从他背后伸出,蓄势待发的箭口也全部锁定在了陆元的各处要害。
“你这么激动作甚?”
陆元轻飘飘说了一句,随即侧过身子,好让柳平能够直接观察到田鑫此时的状况。
只见,陆元手中那柄仁义之剑,确确实实刺入了田鑫的体内。
但剑身周围却不见丝毫血迹,而且田鑫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依旧活蹦乱跳,像个没事人似的。
“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学富五车的柳平,在看到此等极为反常的现象时,也为之一愣。
陆元并未解释,只是缓缓将剑从田鑫体内拔出。
而随着他的动作,田鑫双眼中的癫狂之色也逐渐消退,恢复了以往的清明之色。
“呃!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少顷,田鑫捂着脑门,表情痛苦坐在地上。
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搅动过一番,晕眩感与痛感接连呈现,令他苦不堪言。
柳平赶紧朝他冲过去,攥着他的双肩用力摇晃两下。
“阿鑫,你没事吧?!”
田鑫视线缓缓聚焦,愣了一会才开口:“平哥?你怎么来了?”
柳平神色焦急,赶忙问一旁的陆元。
“袁师弟,阿鑫他到底……”
陆元沉思片刻,答道:“简单来说,这位田师兄是被一位碎空境大能给夺舍了。”
“他本是游荡在天墉城附近的一缕残魂,恐怕再过不久就会消散。”
“谁料那日,神秘剑意凌空而现,使得他魂力大涨。”
“恰巧田师兄也在观摩那剑意的途中有所感悟,阴差阳错下,便与那老魔产生了些许魂灵层面的共鸣。”
“所以,那老东西闻着味就追来了,还侵占了田师兄的肉身,一直到现在。”
陆元并未将全部的真相告知给二人。
因为他口中的那老魔,并非只是一缕残魂这么简单。
它其实是诞生在天墉城内,由人心之恶所化的纳罪魔!
那日苍璃释放出剑意,引得城内众修士惊讶连连。
但一同被震惊的可不只有人族,还有那些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妖邪。
就好像是在一处贼寇的领地内,突然发现捕快的标记般。
苍璃的剑意中,蕴含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天道威压。
但凡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的生灵,都会忍不住想来打探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真是天道来镇压它们了,那提早知道情报就能提前逃跑。
毕竟,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灵刻印在魂魄底层的本能。
“碎空境?夺舍?”
柳平与田鑫对视一眼,随即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皆感此事实在太过离奇,令人有些难以信服。
“对了,袁诗弟,你又是从哪儿得知这些事的?”
“还有刚才,我分明都看见你把剑刺入阿鑫的脑袋,为何他身上却看不见半点儿伤势,甚至还从此前那魔怔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闻听此言,陆元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和他解释。
因为他现在还信不过这柳平,自然不会将仁义诛恶剑的秘密告诉给他。
而且他方才用仁义之剑斩杀的是田鑫体内的纳罪魔。
仁义之剑只斩邪恶,不会滥伤无辜,所以田鑫也才会毫发无损。
见陆元不愿多说,柳平也识趣地没再多问。
三人在原地简单休整一番,陆元随即便向田鑫开始讨要宗门大比的云篆。
他手里现在已经有了柳平和张恒的云篆,只要能再拿到田鑫手里的这枚,那自己参加今年宗门大比决赛的资格,基本上就十拿九稳了。
未曾想,田鑫听完陆元的话后,却是面露苦色,无奈叹道:“平哥,袁道友,你们终归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早在那道神秘剑意现身天墉城之前,长歌妹子就已经来找过我一次,她出手迅捷,实力较之往年又有了很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