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陈天河随即瞪了一眼旁边的医师,老大夫心领神会,赶忙从疗愈堂中离开。
“抱歉啊天河,是我错怪你了……”
田文静脸上带着歉意,缓缓凑到陈天河身旁。
陈天河轻叹一声,抬手搭上她的肩,柔声道:“无妨,这段时间我为宗门大比的事操碎了心,也因此冷落了你一段时间,你骂我也是应该的。”
“天河……”
他越是这样说,田文静就越是心疼。
可陈天河的目光却并未在她身上继续停留,而是转头问朱红雪:“你到底怎么回事?”
“不都跟你说了,让你看着点儿周迅,让他别给老子四处惹事么!”
朱红雪欲哭无泪,辩解道:“爹,我也是没办法,名义上我还是外门弟子,而迅哥儿是内门弟子。
“他甚至还是李长老的亲传,哪里肯听女儿的话嘛!”
陈天河摆了摆手,脸色似是有些烦躁。
“罢了罢了,你还是赶紧和为父交代一下,此前究竟是谁袭击了你们,那人长什么模样,和突然出现在天墉城的不明剑意有什么关系?”
闻言,朱红雪不自觉瞥了身旁假装昏迷的陆元一眼,然后按照他导入自身识海的神念文字,一字一顿道:“当时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他的模样,只知道他很强,但比起您来,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而且,那人从头到尾都没展现出过丝毫的灵力波动,只依靠肉身的力量就将迅哥儿当场击杀,十分可怕!”
“不过,他不知为何,最后却饶了我一命,我身上的这些伤,其实大部分都是被我的宠兽所害……”
说着,朱红雪又招出那条赤色小蛇,递到陈天河手里。
“爹,你不是说从驭兽宗买的宠兽都很安全么,怎么我手里这只,居然想趁我虚弱的时候噬主?!”
陈天河不动声色地将赤色小蛇捏死,随即藏于袖口内,又对朱红雪厉声喝道:“什么噬主,分明是你自己不用心。”
“一日三餐,有没有定时定量喂养?闲暇时记不记得得帮它清理身上污垢?”
“你从小就马虎,现在也是一样!”
“别说咬你了,就是生吞了你,都是活该!”
朱红雪被他训得头都抬不起来,但在陆元的指使下,她也没进行任何的反驳。
良久,陈天河才深吸一口气,嘱咐朱红雪道:“罢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和这位田宗主还有事要谈。”
说罢,他便领着田文静也从疗愈堂离开,陆元操纵着神念,赶紧跟上。
果不其然,刚走了没一会儿,田文静就直接伸手拉住陈天河的衣角,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天河,不知为何,我这心突然跳的厉害。”
“不然,我还是把手里的桃妖退回去吧,依靠这玩意儿取得的胜利,终归也还是虚假的。”
陈天河却是摇了摇头,将手盖在田文静手背上,耐心安抚她道:“文静,你多虑了。”
“不说咱们这些修士,寻常人家养个小猫小狗也有被抓伤咬伤的风险呢。”
“更何况又不是只有咱们两家从驭兽宗购买了宠兽,怎么其他宗门不见得有这种事发生呢?”
田文静思索片刻,沉着脸道:“或许,他们也和你一样,只是因为拉不下脸呢?”
“和你们静虚门这种以术法为主的门派不同,我们乾坤剑宗,作为朱明堂之下第一的剑道门派,对于幻术类宠兽的需求量是很大的。”
“因为宠兽可以很好的弥补我们这些剑修的战斗短板。”
“你那干女儿的遭遇并非个例,事实上,我手下的弟子也陆陆续续汇报过类似的宠兽噬主情况……”
“所以呢?”
陈天河转过身,凝视田文静的双眼,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是因为这一丁点儿风险,你就要放弃那唾手可得的盟主之位么?”
“真是笑话,别说噬主了,只要能夺得今年大比的头筹,就是整个门派的人都死绝了又当如何?”
“只要你还顶着仙盟盟主的称号,那必然就会有无数人,挤破脑袋也想拜入你门下。”
“驭兽宗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
“他方渊一个马夫都能做到,我们为什么做不到?”
见陈天河一脸狂热,好似已经将仙盟盟主之位握于掌中。
田文静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改口。
“行吧,我就当没这回事。”
“但你最好还是多留个心眼,我总觉得驭兽宗没表面那么简单。”
待到二人走远后,陆元才将神念收回,肉身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