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陆元也是一脸懵逼。
他还指望着靠和二皇女的这层关系,去跟那老皇帝讨要龙元经全本呢。
现在老皇帝一死,他该找谁要去?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便急匆匆离开乾清宫,来到了位于皇宫以西的养心殿内。
而后,陆元就看见,一座雕龙画凤的奢华宅院内,此刻黑压压一片几乎跪满了人。
上到王公贵胄,下到那些伺候妃子皇子日常生活的杂役侍从。
此刻全都无一例外,跪在这养心殿的院子中央。
睚眦见状很是疑惑,因为这根本不合礼法。
王爷与大臣,只有在上早朝时与接圣旨时,才需要对皇帝行那五体投地之礼,以显示对皇权的尊敬。
平日里见到还是跟正常人一样,该说话说话。
更不用说,今天还是她父皇主动邀请各路王爷与大臣们来此赏月,那就更不可能让他们下跪了。
哪怕退一万步讲,就算老皇帝今天心情不好,非让王爷与大臣们跪着看月亮。
那按照长幼尊卑的顺序,也应该是王爷跪在最前面,大臣次之,最末尾才能轮到那些侍从们跪拜。
可现如今这些人,跪拜的顺序完全是被打乱的。
锦衣华服的王爷与那身披粗布麻衣的小厮并排跪在一处,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等会儿,你看那是什么?”
陆元反应极快,只一眼就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睚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前望去。
只见她的父皇,也就是如今大衡的掌权者,衡广帝正辰,正歪头坐在一张木椅之上。
即便没有凑近观瞧,二人也能够从他苍白的肤色,暗紫色的嘴唇判断出,此人定然已经身亡了有一段时间。
而且,他体表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嘴唇边缘也并未沾血。
这说明衡广帝并非遇刺,也不是被毒杀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突然起了个头,跪在院子中间的众人突然开始齐声高喊。
紧接着,院中那仿佛被滞凝了一般的时空,才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一轮圆月,破开云层,将养心殿院内照的透亮。
而就在月光亮起的一瞬,陆元猛地发现,那明明死去已经有段时日的老皇帝,手指却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眼睛,并将腰杆挺得笔直,那双不怒自威的苍老面容上,倒真显出一些上位者才有的气魄。
“父皇!”
睚眦却没管这些,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见他平安无事,身为儿女,她自然是欣喜的。
陆元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伸手,死死攥住睚眦的衣角。
“别过去,死人绝无可能复生,这是天道,他很有可能已经不是……”
陆元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睚眦的双眼此刻早已失去神采。
这明显是中了幻术的征兆。
“你看,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地方,你太敏锐了,这样不好。”
老皇帝并未起身,但声音却直接在陆元脑子里响了起来。
陆元眉头紧锁,缓缓转过头,直视正辰的双眼。
“你……究竟是谁?”
正辰笑而不语,只是默默地从袖子里翻出一条绣着兰花的手绢。
而就在陆元看到这手绢的瞬间,一道道深埋在他脑海中的记忆终于被重新唤醒。
他想起了此前在万宝阁的日子,想起了与那玄冥府君的战斗,自然也想起了宝儿。
如今,空缺的记忆终于被补齐,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那股异样感,也总算是烟消云散。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陆堂主。”
“我乃盗天阁第三十六代阁主,刘静姝。”
待她说完这话时,陆元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此刻拉响了警报。
此人到目前为止,都未曾展露出任何敌意。
可陆元却觉得她光是坐在那儿,就不断散发出比睚眦还要可怕的气息。
这并非是他的魂魄亦或是肉身所感受到的情报,纯粹就是直觉。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试图让自己找回一些冷静。
“哦?是么?你是谁与我何干?”
“别这么见外嘛,陆堂主,咱俩的缘分可是从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
眨眼间,刘静姝便出现在了陆元的身侧,甚至还抬起手,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陆元心里一紧,对方那略显冰凉的肌肤,丝毫没有调动起他的兴致,反倒是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什么意思?”
陆元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另一只手悄悄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