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腰间的噬红剑。
刘静姝微微一笑。
“没什么,难道你到现在都不好奇,究竟是谁杀了当初雇用你的那老员外一家么?”
“是你?!”
“不,当然不是。”
刘静姝把玩着自己的指甲盖,表情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可是尊贵的阁主大人,剿杀几个凡人这种事,怎么可能轮到我亲自出马?”
“说到底,我不过就是同那些徘徊在员外府周边的乞丐们,说了几句话罢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真正杀死那老员外一家的,是阶级的差距,是穷人对手持众多资源,却只会贪图享乐的猪猡们的惩罚。”
说这话的时候,刘静姝脸上看不到丝毫波动。
她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与自身毫无关联的琐事。
却从未想过,她才是真正造成那场灭门惨案的幕后推手。
陆元缓缓闭上眼睛,往日那场浩劫,在他眼前再度浮现。
他到现在还清楚记得,那天正下着大雨,可员外府内却是火光冲天。
哀嚎声,叫骂声,翻箱倒柜声不绝于耳。
府内大院的青石地板,被血水逐渐染红,一些黑衣蒙面人手持武器冲了进来,见人就砍。
老员外慌不择路,想要带着妻女从后门逃跑,却被两名黑衣人当场擒获,转瞬间便没了性命。
“你错了!”
陆元深吸一口气,反驳她道:“我在员外府上干了近八十年。”
“可以说,我是看着员外一点点长大的,所以我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爱占小便宜,生活作风也不检点,六七十岁了还天天跑烟花巷子胡混,偶尔来了兴致还会去赌场耍两把。”
“甚至于,儿子在官场上受了委屈,他还会深夜挑灯,写两首酸诗骂骂当朝的掌权者有眼无珠。”
“可就是这样一个浑身都满是缺点的人,会在流民涌入的第一时间,在城门附近架设粥棚施粥。”
“会就这咸菜滚豆腐,陪自家账房清点一晚上的税粮账目……”
“你可以说他是染了花柳病死的,也可以说他是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赌场打手给活生生打死的。”
“但……他老人家,唯独不可能被那些穷人给杀死!”
“穷人也不是傻子,没了老员外,他们吃什么?”
“况且当时镇上员外府那么多,他们又为什么独独要围在这位老员外府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