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乐善好施了一辈子的老者,晚年可能也会因为食不果腹,而去从事偷窃的勾当。
而一个位杀人成性的魔头,也可能会因为路边乞儿的遭遇,从而放下屠刀。
说到底,这世上就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也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坏人。
是非对错,无非就是以你个人的道德价值观给出的评判。
况且,若是人都活得像是井水河水一样泾渭分明,那法律自然也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
八皇子此时急的汗都下来了。
今天一共就来了八名皇子,外加董王爷派来的吕凤仙。
如今有六位皇子都将自己的诗句提交了上去,还都得到了卷轴的认可,这在他看来,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怎么自己的几位哥哥突然就变得文采斐然了?
他们不就只是将心里话以诗句的格式说了出来吗?
甚至有些都不押韵的也都给过了,这卷轴莫不是坏了?
想归想,但八皇子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他绞尽脑汁,终于完成了诗句,可正当他打算提交之时,却发现自己那粗鄙的二哥,也提着毛笔一同过来了。
八皇子眼珠一转,随即计上心头。
“二哥,你也想到了?那就请二哥你先写吧,我过会儿再写也是一样。”
睚眦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北部荒地就这么大,妖兽肆虐的区域也总共就那么几个。
若是排到最后面,那回头分到手里的狩猎区,可能就没剩多少了。
他才不觉得老八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但现在他也没心情和自己这八弟勾心斗角,当即便把陆元此前教给他的大氿歌写了上去。
“土生木酿水中火?”
“哼,不知所云,想要将五行融入进诗句中,却少了最关键的金,二哥,你这是从哪本书上抄来的残句?”
八皇子直接站在旁边点评了起来。
在他看来,鲜花尚且需要绿叶的衬托,等卷轴在看过睚眦的破诗之后,再看他的诗,怕不是当场就会给他通过。
睚眦倒是沉稳,他心里惦记着和陆元的约定,也没和八皇子废话,继续写下了第二句。
“金樽玉液小乾坤?”
“倒是把金元素给补上了,可依旧是莫名其妙,二哥,你这诗到底在写什么,难道就没个主题吗?”
八皇子正说着,睚眦赶忙将剩下两句诗也给补上。
当看到江湖相见半盏春这几个字时,八皇子这才愣住。
聪明如他,怎可能想不到这首诗在形容什么。
可此诗的构造却又十分巧妙,字字不提酒,却字字又不离酒。
在八皇子看来,想要创作出此等佳句,定然需要十分深厚的文学素养,而很明显,他二哥并不具备这一点。
“李总管,我要举报!”
八皇子抬手,将那太监唤至身边,详细解释了睚眦的诗句究竟有何奇异之处。
并直接指出此等诗句绝对不可能是睚眦短时间内作出的,更像是从书上摘抄下来的!
李总管此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支支吾吾道:“殿下,陛下他……并没有禁止您几位摘抄诗句,他老人家说的是,只要题的诗,能够得到卷轴认可就行。”
“什么?!”
八皇子顿时瞪大了眼睛,而睚眦手中的笔,还未停下。
“大瓮一扬倾江海,饮日吞月胸中来,大梦一场三千载,悲喜穿肠莫挂怀……”
“大风翕张浪形骸,疏狂放歌死便埋,大疯一趟两相忘,不知东方……天既白?!”
这下,不光是八皇子,连他身边的李总管也一起跟着愣住了。
睚眦最后作的这两句诗,可谓之通古彻今,豪放至极。
并且,诗中蕴含的立意,将此前六位皇子的张狂,公正,禅意,道韵全都融合在了一起。
八皇子先是后退两步,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卷轴颤颤巍巍地说:“这……这不可能!”
“此等千古绝句,我在书上都未曾见过,你怎么可能作的出来?!”
李总管赶紧上去搀扶,却被八皇子一把甩开。
“李总管,你也看到了,我二哥一介匹夫,绝无可能作出此等立意深刻的诗句!”
“他一定是作弊了,你现在就回去禀告父皇,让他取消二哥的秋围资格!”
李总管左右为难,二皇子和八皇子都是皇子,他哪个都不敢得罪,只能呆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陆元突然凑了过来,指着卷轴上逐渐显现出的地图对八皇子说:“八皇子此言差矣。”
“陛下今年既然改了秋围的规矩,就说明他将能否参加秋围的资格,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