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是嘎巴一口菜,吧嗒一口酒,神情那叫一个享受。
待到酒过三巡,这位二皇子的脸色也开始微微泛红,言语间略显醉意。
见此情景,陆元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指着那壶烧酒问他道:“殿下,你可知此乃何物?”
睚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壶,顿时笑了。
“你这厮,莫不是在故意逗弄本王?”
“这不就是一壶普通的烧酒嘛。”
陆元摆了摆手,给出了否定的说法。
“不,殿下,此物并不是酒。”
二皇子打了个酒嗝,疑惑道:“哦?你且说说看,此物不是酒,还能是什么?”
陆元站起身,烈烈北风将他的衣袍与鬓边黑发一一卷起,配合上他身后的灰地之景,仪态尽显苍凉。
而后,他又蹲下身,捻起地上一把灰土,散落在风中。
“此物乃是土生木酿水中火,金樽玉液小乾坤,是文痴武客三点血,江湖相见……半盏春啊!”
睚眦听完只是笑笑,并不以为意,可过了一会儿,他那愚钝的大脑才总算反应过来陆元这首诗中的奥妙。
众所周知,无论是何种酒液,其辛辣香甜的特点,素来都有水中之火的美誉。
而酿酒的粮食,又的确是从土里长出来的。
至于第二句就更为玄妙了。
古语有云,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那些被盛在精美酒杯中的美酒,其映射出的不就相当于一个个快活的小天地?
而第三句则是直接道出了人饮酒之后的种种表现。
初饮似文人墨客,相敬如宾,彬彬有礼。
再饮似武士侠客,豪气冲天,侠肝义胆。
而三饮之后,人的大脑被酒精所麻痹,理智全无,情绪上涌,正似那痴儿怨女般,只晓得胡言乱语,怨声载道。
最后,就是第四句,直接点出了酒的作用。
就如同现代男性应酬时通常都会以发香烟来打开话匣子一般。
两个原本陌生的异世界土著,若是想要交心,还是得浮一大白才能来的痛快。
见二皇子已经知晓了这诗中的奥妙,陆元也不再隐瞒,直接道:“刚一落地,陆某远远就见二皇子殿下英武非凡。”
“奈何人之精力终归有限,尽心钻研武道,必然就会搁置下文采。”
“鄙人不才,愿将此《大氿歌》赠与殿下!”
睚眦也猛地起身,脸色略显激动。
“此……此话当真?!”
陆元点头称是,而后又告诫二皇子说,必不可将此诗是由他所赠这件事传出去。
得说是他自己刚才被八皇子一激,又见北地大荒,妖兽肆虐,心有所感,才作出此诗。
睚眦将陆元说的一一记在心里,还问起他姓甚名谁,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邀请陆元去他府上做客卿。
陆元深知自己在这个时间线待不长久,只要获得了解除真龙化的办法,他就会立刻激活玉佩,回到原来那条时间线去。
于是,他便对睚眦说:“殿下若是看得起我,便唤我一声六爻即可。”
“原来是六兄弟,多谢了!”
睚眦冲着陆元抱拳拱手,行事颇有将军之姿。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陆元告别了这位二皇子殿下,转而去找其余几位皇子打算兜售自己的诗句。
主要还是为了卖这些皇子一个人情。
只可惜,其他几位皇子都精明的很。
一听说陆元是跟吕凤仙一起过来的,而吕凤仙又是给他们那个最心狠手辣的董叔父效力,于是便都拒绝了陆元的提议。
陆元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吕凤仙身边,苦笑连连。
“凤仙啊,你效力的那个董王爷,真名是不是叫董卓啊?”
“不然这些皇子为啥一听到他的名号,都像是见了瘟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呢?”
闻言,吕凤仙也是颇为无奈地答道:“陆堂主,此事原是一个误会。”
“董王爷爱民如子,两袖清风,是这衡京城里为数不多的好官。”
“只是昔年他老人家在查一桩盗窃案时,误将一桶红色染料打翻进河水中,使得衡京护城河连着红了三天三夜。”
“百姓们不知缘由,只当是董王爷将窃贼一一斩杀投入河中,这才使得河水终日不见褪色。”
“自此,董王爷杀伐成性的凶名,便响彻了整个衡京……”
陆元心道这我熟啊,当年国外赫赫有名的血腥男爵,到这儿反倒变成血腥王爷了。
历史的相似性,属实让人惊讶。
而就在他暗自感慨之际,卷轴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