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
“一男一女,大白天的,还当着家里孩儿的面,呸!恶心!”
这男鬼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就连执念所化的那具魂躯也是时隐时现,怕是陆元这边不动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
栖霞缓步上前,将手掌轻轻盖在他的额头之上,缓声道:“痴儿,为何在此叫屈?”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被栖霞接触的一瞬间,那男鬼的神智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他的魂躯逐渐变得苍白虚幻,整个人也显得有些呆板木讷。
就好像,栖霞当初被功德之力寄生所化的那具枯骨尼姑般……
而更令陆元感到不解的是,他刚才观察到栖霞身后,隐隐似有七彩佛光浮现。
虽然只出现了很短的一瞬,但他确信自己不会认错。
那男鬼此时愣怔怔地开口,将事情的原委对二人一一交代。
原来,他其实是被那户人家的妻子强迫的。
丈夫刚成婚没多久就跑去外地做生意,这美娇娘在家中夜夜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碰巧,彼时正值弱冠之年,还刚考中秀才的男鬼搬到了她隔壁。
邻里之间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子久了发生些许暧昧无可厚非。
不过,此人还是很守规矩的。
某日,他无意间听到其他邻居对着自己与这名人妻指指点点,声讨二者间的作风问题。
文人一向都在乎自身名节,这鬼秀才也不例外。
他主动找上妻子,表明自己往后要和她划清界限,甚至还要搬走。
妻子顿时急了,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个容貌气质都属上乘的男伴。
而对方,却只因为受不了一些流言蜚语,就要弃自己而去?
这女人随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趁着月黑风高,直接将沉睡中的鬼秀才绑回至自家地窖囚禁了起来。
而后,这一家的日子逐渐就变得怪异起来。
妻子白天依旧装作没事人似的洗衣做饭,给街坊邻里留下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印象。
即便中途丈夫偶尔几次归家,她也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可到了夜里,这妻子变回化身欲魔,潜入地窖,与这鬼秀才夜夜笙歌。
即便丈夫在家时,她也满不在乎。
如此过了半年,这鬼秀才本就体虚,如今更是被这欲魔人妻连着榨了数月,肉身早已瘦成了皮包骨头。
他几次三番哀求对方能给他一个痛快,但换来的只是更加疯狂的索取。
终于有一天,鬼秀才在与妻子交欢的过程中精尽人亡。
而这妻子一点儿也不觉得惋惜,转头就开始搜寻起下一只猎物。
不错,她家旁边的那套宅子,其实是她将嫁妆偷偷变卖后购置的,为的就是钓鱼。
而这鬼秀才之所以刚化形就有着虚神境的恐怖实力,也是因为他并非一人。
所有被妻子榨杀的男性同胞,他们的执念,夙愿,追求,理想全都凝聚至了一处。
由此才催生出了他这么一个怪物。
听完了此人的讲述,陆元和栖霞都陷入了沉默。
陆元倒是想骂一句狗血,但话到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原因是这鬼秀才的遭遇,和他的经历实在太过相似。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楚无双的暗中帮助,他当初在合欢宗浸泡完秘药苏醒后,定会落得个比此人还要凄惨的下场。
不过,这男秀才的话倒是让陆元意识到了一些别的事。
在此前与那玄冥府君的战斗中,他隐约也发现了。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似乎遵循着某种极端二元论。
肉身修炼是绝对的唯物主义,受伤就是受伤,死亡就是死亡。
如果没有其他修士的帮助,想要借助肾上腺素,或是极度压抑的情绪,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而魂魄修炼,又像是绝对的唯心主义,你的魂魄强度,完全取决于你的思想深度。
魂魄不仅是你的利刃,盾牌,同时也是世间万物。
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魂魄做不到的事。
甚至,还能像这男秀才一样,将多名有着同样经历的残魂糅杂在一起,借助强大的执念,硬生生造出一个实力超强的魂魄……
怪不得他印象里的那些邪修都喜欢炼制万魂幡这种法器,这玩意儿是真的便利啊。
心念至此,陆元直接掏出噬红剑,想要将这鬼秀才收服。
噬红剑本身就散发着浓郁的血气,能够作为魂魄的养料。
而且谁规定万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