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星火科技在2006年的产能分配逻辑非常清淅,按行业刚需、订单预付优先级、客户多元化战略分配产能,所有品牌一视同仁,以正式订单预付排序为准,没有特权。”
这套逻辑表面看起来公平,实际上可操作空间非常大,完全能把三星排到摩托罗拉、索爱等品牌后面。
郑浩钧也收敛起了笑容:
“我最后问一个战略问题,星火科技未来的AMOLED产线,是和三星协同发展,还是选择行业竞争?”
意思很明白,星火科技要么站队三星,当三星代工厂,还能活着。
敢说竞争?三星作为全球霸主,一定会动用产业链、专利、价格战、供应链全面封杀掉星火科技的产业。
这可跟爱国者的威胁不一样。
星火科技打爱国者,对方只是国内MP3组装品牌,三星是实打实的全球500强,实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这下麻烦大了!”
吴前心里十分着急,他知道星火科技不能答应三星的条件,但后续面对的压力也将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南博依旧十分客气:
“星火科技在凤凰城的带领下,一直坚持自主自研、开放共赢的路线,我们只专注做好国产显示技术突破,补齐华夏的供应链短板。”
“我们和全球头部企业都是良性竞争、共同推动行业进步的关系。”
合作肯定是不可能的。
星火科技敢跟三星合作,一年内就会被锁死产能、技术渗透。
又不能直接宣战,星火科技确实惹不起三星,但同级别的公司可不仅仅只有三星一家,只要不被摸清底细立马封杀,就还有周旋的馀地。
星火科技和三星第一次合作没有达成,但毕竟来了,凤凰城官方也得给面子,在严防死守不暴露机密的情况下,双方又互相交流了一下技术。
等三星代表团走后,吴前直接摊在专车座位上,忍不住抱怨起来:
“哎,这些棒子真是蛮横,我们还没量产他们就想把我们吞了。”
南博脸色也有些凝重:
“先别急,下午摩托罗拉亚太地区高管会来,我们先看看摩托罗拉的合作态度,有机会的话,通过对方把有机发光材料的供应商换一下。”
“索爱的高管团队明天也会来,诺基亚也联系了我们,我们还有可选择的空间,没必要过于担心。”
“星火科技内部也要进行自检,尤其要防止内核人员被渗透挖走。”
吴前拧开一瓶矿泉水回应道:
“行,我来安排。”
与此同时——
离开的三星代表团正在讨论。
朴俊贤分析了一下情况:
“郑社长,这家华夏公司听着客气,实际上态度很强硬,不给技术数据,不给独家产能,不接受入股,看来完全没有依附三星的想法。”
“说什么一视同仁,就是要给摩托罗拉、索爱留口子,想借着我们的拢断缺口,做第二家全球AMOLED供应商,直接抢我们的小屏基本盘!”
朴俊贤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星火科技才是全球首家AMOLED供应商。
三星做的是PMOLED,AMOLED屏幕产线刚投产,量产还早着呢。
郑浩钧没有接朴俊贤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车里的技术工程师:
“你们怎么看?”
技术工程师分析道:
“有点危险,从星火科技工厂的外围产线布局、产房动线、物料堆放能看出来,他们不是在用样机骗政策,很可能真的在做量产爬坡。”
“还有,他们的内核技术口封非常严,我们看不到内核工艺车间,很可能有成熟的技术团队和海外设备渠道,不是随便拼凑起来的小作坊。”
郑浩钧揉了揉额头:
“凤凰城在华夏西北腹地,不在沿海城市,海外设备运输困难,他们到底从哪里搞来的生产设备呢?”
朴俊贤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短暂沉默过后,郑浩钧回答道:
“回总部上报,分几步来,先想办法找行业猎头、中介,挖走他们的内核工程师、产线主管,摸清楚他们的真实良品率、设备来源。”
“对外发布媒体通稿,小尺寸AMOLED屏幕爬坡难度大,新工厂技术不稳定,不要过早绑定,否则后续出了问题,想找三星就没机会了。”
“让法务部、专利事业部检索他们的工艺、结构、象素设计,只要有类似我们专利的部分,我们立刻提前抢注,随时准备进行诉讼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