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转身去传达命令。
陈旅长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左翼阵地。
他看到李均趴在石头后面,水连珠架在石头上,枪口指向天空。
“这小子,又在等著打飞机了。”陈旅长笑了一声。
他见过李均在黄崖洞打下的那架飞机残骸,知道这个神枪手的本事。
战斗在早上六点终於打响了。
鬼子步兵衝击到山脚时,七六九团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下去,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片。
后面的鬼子迅速趴在地上,用步枪和掷弹筒还击。
鬼子的迫击炮也开始射击,炮弹带著尖锐的啸声落在山腰上,炸起一团团泥土。
李均趴在阵地上,一动不动地盯著天空。
他知道,地面的战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早上八点,天空中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李均的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东南方向。
天空中出现了五个小黑点,正在迅速变大。
“敌机!”李均大声喊道,“所有人准备!”
五挺高射机枪的枪口同时转向东南方向。
王大壮的手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握紧枪柄。
飞机越来越近了。
李均举起望远镜,看清了飞机的型號。
三架九七式俯衝轰炸机,两架九九式双发轰炸机。
“三架俯衝,两架高空。”李均放下望远镜,大声说,“高射机枪组注意,先打高空的九九式。俯衝轰炸机交给水连珠和轻机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高空轰炸机进入射程就开火,不要等命令。”
王大壮把標尺调到八百米,枪口对准了领头的那架九九式轰炸机。
飞机越飞越近,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山石都在颤抖。
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王大壮扣动了扳机。
高射机枪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拉出一条火鞭,抽向天空中的飞机。
其他四挺高射机枪也同时开火。
五条火鞭交织成一张火网,把那两架九九式轰炸机笼罩在中间。
领头的九九式轰炸机飞行员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猛烈的防空火力,急忙拉起机头想要爬升。
但已经晚了。
一发子弹击中了飞机的左发动机,机翼上立刻冒出了浓烟。
飞机剧烈摇晃起来,高度开始下降。
“打中了!”王大壮兴奋地大喊。
“別停!”李均吼道,“继续打!”
其余四挺高射机枪继续对著那架冒烟的飞机射击。
又一发子弹击中了飞机的机身,在蒙皮上撕开一个大口子。
飞机拖著长长的黑烟,歪歪扭扭地朝山外飞去,高度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山脊后面。
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一架!”山头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李均没有欢呼,他的眼睛盯著那三架九七式俯衝轰炸机。
这三架飞机看到同伴被击中,立刻分散开来,从三个方向朝山头俯衝下来。
飞机发动机的声音从嗡嗡变成了尖锐的嘶吼,飞机腹部掛著的炸弹清晰可见。
“张小虎!”李均大喊道,“跟我打!”
他把水连珠抵在肩上,瞄准了从左前方俯衝下来的那架飞机。
张小虎和其他几个战士也端起了捷克式轻机枪和水连珠步枪。
李均深吸一口气,枪口隨著飞机的轨跡缓缓移动。
在黄崖洞的时候,他已经摸透了鬼子俯衝轰炸机的飞行规律。
飞机俯衝到最低点的时候,飞行员必须拉起机头。
这个拉起的角度是固定的,不可能突然改变。
李均等的就是那个瞬间。
飞机距离地面不到两百米了,机翼下的炸弹摇摇欲坠。
李均扣动了扳机。
水连珠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射向飞机机头前方。
与此同时,张小虎的轻机枪和其他几支水连珠也同时开火。
七八条弹道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弹幕。
那架飞机刚刚投下炸弹正要拉起,机头就迎头撞上了弹幕。
子弹打在发动机整流罩上,擦出几点火花。
紧接著,飞机的风挡玻璃碎掉了,飞行员的脑袋歪在了一边。
飞机失去了控制,带著还没有完全拉起的惯性,一头栽向山腰。
轰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