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沉重的落地巨响。
刚刚还狂躁暴戾的猞猁,在无止月纯粹的精神力压迫之下,被迫弯曲四肢,狼狈又屈辱地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高昂的头颅被无形力量强行按压,竖瞳剧烈收缩,眼底的凶光尽数溃散。
全场死寂。
无止月静静立在不远处,眉眼清冷,身姿从容,“我怕他伤到我,提前预防。”
“没问题吧?”她抬眼看向谢澈,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
“当然没问题。”谢澈也不敢随意靠近。
跪在地上的猞猁身躯微微战栗。
无止月脱下厚重的防寒兜帽,红发被狂风吹得翻飞,在纯白雪原里格外醒目。
她抬手轻轻张开五指,凌驾所有黑暗物质的绿色精神力自她手掌中轰然倾泻。
漫天风雪骤然一静。
绿色光芒穿透层层冷雾,精准笼罩住狂躁挣扎的巨大异化猞猁。
猞猁精神海里蚀骨的黑气,在触碰她精神力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疯狂消融。
他痛苦地弓起庞大脊背,巨大的兽躯剧烈颤抖。
他想反抗,想撕碎这束光,可侵蚀神志的黑气全都在被一点点拔除。
剧痛,却极致解脱。
原本浑浊嗜血的竖瞳,一点点褪去血色,显露出原本清亮的浅金。
无止月踏雪走到他巨大的兽身前,不惧他刚刚暴走的凶性。
她纤细的掌心轻轻贴上他颤抖的兽额。
纯净无边的精神力源源不断渡入他濒临破碎的精神海,抚平他疯狂躁动的兽性。
猞猁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任由她的光芒浸透全身,颤抖的呼吸渐渐平稳,濒临熄灭的理智一点点回笼。
发黑溃烂的皮毛重新生出干净柔软的银灰短毛。
漫天白雪落在他渐渐恢复干净的兽躯上。
巨大的异兽身躯微微幻化,骨骼轻响,魁梧的兽形褪去,缓缓凝为人形。
谢允单膝跪在皑皑白雪之中,身姿挺拔矫健,肩背宽阔,银灰色的短发沾着细碎雪粒。
他缓缓抬眼。
风雪骤停,天地失色,茫茫纯白雪原之间,万物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无止月静静站在他身前几步之遥,眉眼清浅温柔,眼底盛着未散尽的圣洁柔和的微光。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温暖的净化气息,刚刚救赎他灵魂,拉他出无边黑暗的力量,温柔又磅礴,牢牢印刻在他复苏的识海深处。
经历过精神海毁灭的他,见过最残酷的厮杀,见过虫族最狰狞的黑暗,见过雪原最凛冽的寒冰。
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半分心绪的他,在这一刻,一眼万年。
心脏沉寂多年的位置,毫无预兆地轰然震颤,像是荒芜万年的极北冰原,骤然落进了唯一一束天光。
他看着她干净澄澈的眉眼,看着她不染风雪的温柔神色,胸腔里陌生又滚烫的情绪疯狂翻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骄傲。
“谢谢阁下救我,救命之恩……”
蛊辞耳朵竖起,拦在无止月身前:“月儿喜欢金子,你多送点钱就好了。”
谢允浅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我会准备丰厚的谢礼感谢阁下的。”
风雪落在他的发梢肩头,冰凉刺骨。
无止月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曾经和她一起打家劫舍的好兄弟,就是懂她。
“既然我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我就先走了。”
这破地方多一秒都待不下去,无止月领着蛊辞跟着地狱犬离开。
谢允痴痴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捂住自己的心脏,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眼沦陷。
谢澈静静伫立着,看着兄长这全然失神的模样,眸色微微一沉,“哥?”
谢允嗓音沙哑,带着刚恢复的虚弱,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轻轻响在风雪里:“她是谁?”
“我抓来救你的人,不是帝国的。”谢澈捏紧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知兄莫若弟,他们相处这么多年,他看一眼便知兄长也爱上了她。
……
地狱犬并没有跑多远,因为池渊和沈执还在附近,他们还不能直接离开。
“我靠,你不是蛇!”蛊辞震惊。
他眼睁睁看着盘旋在无止月手腕上的白蛇变成了一个身达两米的大汉。
陆寂目光灼灼,直直落在无止月身上。
“我当然不是普通的蛇。”陆寂话语里的较劲意味瞬间拉满。
他修长的身影微微侧倾,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肩,带着极强的包裹感。
温热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