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辞用自己的命去赌,去赌她会心软,去赌她也曾对他有情。
“你怎么能意气用事?”无止月拉过他的衣襟,“我帮你把蛊虫逼出来。”
“不要。”蛊辞把脸别到一边。
他覆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逼一次我吃一次,你甩不掉我。”
他胸前的银饰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无止月心头乱成一团麻,泛起细碎的悸动。
她分不清蛊辞对她究竟是依赖,还是藏在深处的喜欢。
因为和蛊辞相处过,知道他很单纯,怕他抓不住自己真实的心意。
但凡换一个人,她要是喜欢就收了。
“恩人,我想跟着你。”蛊辞眼睛含着泪,“我在这里无依无靠,我只有恩人了。”
虫王在一旁围观,要不是没有手,它高低得给蛊辞鼓掌。
无止月茫然局促地垂着眼,思绪纷乱交织,“那你先跟着我吧,等事情结束后,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去。”蛊辞摇头。
他微张着唇,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虫王失控,把虫谷毁了,回去也是一片废墟,我很喜欢这里,我想住在这。”
虫王跳起来骂他:“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烧……”
蛊辞眼疾手快,想捏住虫王的脖子让它开不了口,结果发现它胖到没有脖子了,转而捏住它的命脉。
“恩人,就是它毁掉了我的家。”
谢澈缓过劲,踉跄着站起身:“这里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一直恪守着皇室礼仪,此刻看蛊辞贴在无止月身上,他心情很不爽。
蛊辞把虫王丢到他身上,低下头询问:“要不要弄死他?”
“我和他没有多大的仇恨,我答应帮他办事。”无止月不好直接挑明。
“那就是有仇恨。”蛊辞笃定地说。
他懂了,恩人的意思是现在不能杀,得等事情结束后杀。
无止月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她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要不是为了打探更多消息,她才不会在这里挨冻。
“我困了,先休息吧。”无止月转移话题,拉着蛊辞在自己身边坐下。
看着他们靠在一起的样子,谢澈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无止月身上的毯子有些滑落,谢澈下意识想上前帮她拉上去,结果看见蛊辞已经把毯子整理好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只不过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独坐在另一边。
“恩人,他一直在看你。”蛊辞咬着后槽牙,心情很不爽。
无止月毫不在意:“估计是怕我跑了。”
“恩人,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他把我给绑架了,还把我丢到雪地里挨冻。”
蛊辞震怒,他立马站起来想找谢澈拼命。
无止月拉住他,一脸认真地提出建议:“他现在还不能有事,如果你有什么不致死的蛊虫,可以丢过去让他试试效果。”
蛊辞压下内心的邪火:“好。”
第二天睡醒,无止月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她睁开眼就看见蛊辞在雪地里架起了一口小锅,正在煮泡面。
“这是?”无止月竟有一种她是来野营的荒唐感。
蛊辞把火熄灭,扬起笑容:“之前你送了我一个可以储物的戒指,我在里面存了好多速食。”
无止月坐在他身边,借着柴火余温烤火:“你怎么又吃速食,不是跟你说过天天吃不好吗。”
“偶尔吃一顿。”蛊辞有些心虚,“来尝尝吧,这可是康师……”
无止月及时捂住他的嘴:“不能说,要版权的。”
蛊辞的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吸了吸鼻子,恩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身上特别香。
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人眉眼。
无止月呵着冻僵的手,捧着滚烫的碗轻轻吹气,鼻尖萦绕着醇厚面香。
两人并肩挨着,靠在一起抵御刺骨寒风,低头吸溜着热乎泡面。
“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滚烫汤汁滑入腹中,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里没有吗?”蛊辞还没有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
无止月点头,她大致和蛊辞讲解了星际世界,让他有些了解。
“可惜这里的通讯被屏蔽了,不然我还能上光脑给你看资料。”
谢澈看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忍不住上前打断:“我哥马上就要被送过来了,你需不需要准备一下?”
“不需要,他还有多久到?”
谢澈黑着脸:“还有半小时。”
他说的时间确实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