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王快急死了,它恨不得给蛊辞扒光了丢到无止月面前。
“你不是有同心蛊吗,恩人要是不同意,你就给她下蛊。”
蛊辞倒是想,但无止月百毒不侵,同心蛊没用。
地狱犬在一处山坳内停下,它匍匐在地,让无止月踩着它的肚子下来。
“嗷呜嗷呜。”
“知道了,回去我就帮你洗澡。”
无止月下意识将厚实的斗篷又往身上紧了紧,拢住冰凉的肩头,将大半张脸都埋进柔软衣料里御寒。
她缓步走入僻静的山坳之中,四下空旷寂寥,视野所及之处,光秃秃一片,唯独错落卧着几块硕大冰冷的青石。
风雪呼啸间,数十道身影踏着积雪疾驰而来,声势浩荡。
谢澈步履飞快,身后一众随从紧随其后,径直冲入这片寂静山坳。
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一眼便望见裹着斗篷立在巨石旁的无止月,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
一行人转瞬便尽数赶到她身前。
“你来的正好,搭帐篷吧。”无止月正愁没有睡觉的地方。
谢澈吩咐手下的人开始扎营。
“你怎么不趁着这次机会逃走?”谢澈犹豫着开口,他内心在期待着一个答案。
无止月打了个哈欠,靠在地狱犬身上:“我为什么要逃走,不是要救你哥吗?”
“这样啊……”谢澈声音有些落寞。
漫天风雪翻涌,蛊辞稳稳踏在通体泛着幽绿光泽的虫王脊背之上,身姿凌厉破风而来,径直闯入他们的营地。
营地内值守之人见状立刻上前合围阻拦,各色凌厉异能轮番朝着他席卷而去。
可那些足以重创常人的攻势落在他身上,竟尽数消散无踪,连分毫皮肉都未曾伤到。
蛊辞脚步未停,径直往前,数人联手都根本拦不住分毫。
一旁隐匿的黑衣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喝:“怎么可能!他居然能免疫我们的异能攻击?!”
少年立于虫王之上,眉眼冷冽漠然。
无止月眯起眼,她总觉得眼前人很眼熟。
蛊辞甩开身后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大步冲过雪地。
“滚开!”谢澈冷着脸挡在无止月面前。
虫王扑上去把谢澈甩飞,它要为主人的爱情保驾护航,无关之人全都消失。
“恩人!”蛊辞猛地扑上前,长臂用力收紧,牢牢将裹着斗篷的无止月拥进怀里。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微凉的斗篷布料上。
陆寂从无止月的手腕上窜出,咬在蛊辞的手上。
“恩人,你养了小毒蛇吗?”蛊辞语气平静。
陆寂怀疑人生中,它可是一条有毒的蛇,怎么咬上去一点用都没有。
就像无能的丈夫一样,只能留下印子。
“你是?”无止月疯狂在脑海里搜寻记忆。
迎上蛊辞期待的目光,她悠悠开口:“你是蛊辞吗?你怎么在这里?”
蛊辞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狂乱得几乎冲破皮肉,“恩人你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当时我们说好要一起喝你亲手酿的梅子酒,可惜后面没喝上。”
无止月想起来了,当时无妄这个木头惹她生气,她回家的时候,不小心开错了门,去到了苗疆。
想着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她就顺手救了摔下山崖的蛊辞。
“恩人,当初你不告而别,我还以为此生都无法再见你。”
幸得上天垂怜,他还能再见她一面。
无止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不告而别,我给你留了信。”
无妄发现她走错了时空,把她带了回去。
临走的时候,她把离别信压在他的书桌上。
“恩人,我不认字。”当时的蛊辞一生都未走出虫谷,没有上过学。
无止月哑然,她和蛊辞刚开始沟通的时候,他确实连话都不会说。
能说一些简单的话,还是她慢慢教的。
“抱歉,是我没考虑到。”无止月真诚道歉。
蛊辞摇头,黑眸沉沉锁住她被斗篷遮住的眉眼。
他温热的呼吸重重扫过她的脸颊,指尖死死攥着她后背的斗篷布料。
心底疯狂叫嚣着冲动,他好想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我还未报答救命之恩。”
无止月何等聪明,她立马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下意识阻拦:“不用报答。”
蛊辞抱着她的手臂迟迟不肯松开,滚烫的体温透过斗篷层层渗过来。
他眼底是坚定不移的执拗,漆黑的眸子直直望着她,干净又虔诚。
世间所有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