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可以牵着我的手睡吗?”席缘书睡在她的右侧,原本温柔的声音变得沙哑。
无止月把手伸过去,让他牵着。
沉狱和沈执变成精神体缩在她的胸前,陆寂拖着疲惫的身躯,蜷在她的肚子上。
这一觉,他们睡了很久。
等再次睡醒,无止月睁开眼就看见沉狱和沈执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紧紧凝着她,目光执拗,一瞬都不敢挪开。
无止月揉了揉头发,抓住他们的手安抚:“放心吧,我不会莫名其妙消失的。”
这次意外,让他们五个都起了应激反应。
“老婆,池渊去调查那两个黑衣人了,席缘书在研究他的机甲,陆寂去治疗舱了。”沉狱把头埋在她的颈侧。
沈执一股脑地从空间纽里拿吃的,他一边拿一边念叨:“姐姐肚子饿了吧,星舰上的伙食不好,我已经安排大厨等候在第一军团驻扎地了,到时候给姐姐好好补补身体。”
“你们是不是没好好睡觉?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无止月摸了摸他们的脸。
沉狱闷声开口:“没有睡多久,怕你消失。”
当时无止月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沉狱差点就抹脖子了。
无止月感受到肩膀上传来温热的湿润,一时无措,她用精神力扯了扯隐藏起来的红绳。
“小月亮,想我了?”无妄愉悦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无止月闭上眼,用意识和他交流。
“能让他们忘记在侏罗纪时代发生的事吗,篡改一下他们的记忆。”
“为什么要让他们忘记?让他们一直记得,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无止月睁开眼,她看向痛苦的沉狱和陷入悲伤情绪的沈执,想到不顾一切奔向她的池渊,想到席缘书昨夜的哀求,想到在空间乱流中拼命护住她不被碎石砸到的陆寂。
“他们给予我的关心和爱已经够多了,他们害怕我会再次消失,我不想让他们每天都陷入这样的痛苦。”
“无妄,就算没有这件事发生,他们也依旧会护着我。”
“爱这个字太重了,我想让他们开心。”
无妄突然想到无止月很久之前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爱很奇妙,它让一棵树变得不再木讷。
她做到了,他不再是无情无欲的主神。
“是我配不上你的爱,我的月亮。”
无止月心中酸涩,眼眶忽地湿了,喉间多了几丝哽咽:“无妄,不要怪自己,是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不顾一切地爱上你。”
“我自诞生以来,就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我的时间流速是以亿万计,星河流转,你是我生命长河中唯一的光。”
“因为我没有情感,无法回应你,我害怕我会伤害到你,所以我把你送到了星际,我希望你能遇到真心爱你护你的人。”
“你离开的那天,我第一次痛到窒息,等我意识到我对你的爱时,我已经把你推远了。”
无止月知晓眼泪已经止不住了,索性任由它肆意流淌。
原来她也曾牵动过他的情绪,他并非无情,而是不知情。
她并不是一个扭捏的人,无妄独自一人,不知孤独地活了多久,她愿意去迁就他迟钝的情感。
“无妄,我们和好吧。”
无妄眼眶早已泛红,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好,我们和好。”
“若你要流泪,让我为你拭去吧。”
无妄凝望着她,眸光温柔又缱绻,他知道,他们这次流下的是幸福的泪水。
他微微垂了垂眼,薄唇轻抿,为她送去一阵微风。
风带走了她的眼泪,也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的记忆……”
“老婆的话,岂敢不从。”
无止月腕间的那根红绳骤然发烫,耀眼夺目的金光猛地从绳身迸发而出,流光溢彩。
金光分为十几缕,不容抗拒地钻入所有知情者的眉心之中。
原本清晰深刻的记忆,如同被温水化开的墨痕,一点点悄然改写。
两个黑衣人绑架了被误认为是无止月的苏清玉,无止月知晓后,主动提出交换,在他们的配合下,两个黑衣人不敌,自爆而亡。
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辗转难眠的悲伤,在金光的流转间慢慢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被设定好的陌生片段,缓缓嵌入他们的脑海深处,成为他们深信不疑的真实过往。
离无止月最近的沉狱和沈执眸底原本的哀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老婆,我那一击帅不帅?”沉狱紧紧抱住无止月。
无止月愣了一下,然后扬起笑容,“我们沉狱最帅了,以后可要保护好我。”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