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扁担在空中的位置、挥过来的弧度、以及他能够抵挡的力道……无一不让人怀疑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隐身了而已。
回到家后他再次朝陈阿妈扇去,喜获白球一巴掌后老实了,步入正题:“怎么还会有人砸赌场?一次一次的,有完没完!你是不是又许愿了?”
“我没许愿!”
这话是真的,虽然她隐瞒了部分真相,但就是没许愿啊。
陈阿妈终于理直气壮抖了起来,展现出平常的泼辣劲,气势汹汹骂道:“你不要什么都赖我!你个扑街!”
“谁像你这样连家都不顾的,日日夜夜想着去赌,兜里有几个钱心里没数?我们什么家庭别人什么家庭,你再赌下去,饭都没得吃!全家人饿死!别说你要离婚,我都要跟你离婚!”
男人狐疑地盯着陈阿妈的脸,脸上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于是放下了戒心,又头也不回地离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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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捣毁行动开始。
这次的地点是农村自建房里头,二层一个不大的房间,只放了一张桌子。但黄雯确定消息他们要赌钱,且会邀请村里的赌鬼一起参与,并不是小打小闹友人之间玩玩。
黄雯没放弃她想要取走赌资的念头,今天最后一次行动了,一定要胜利!
把赌鬼们通通敲晕!
她去的时候室内一共有五个人,已经赌起来了,一边抽烟一边喊牌,烟雾缭绕,闹闹哄哄,她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屋子太小,扁担太长,黄雯换了揍人工具,她轻轻走到角落边,抡起地上的木凳,朝离得最近的男人身上砸去。
“砰——!”男人躲开,凳子砸到木桌上。
黑影瞬间聚拢,黄雯抬头,震惊地看着其他人朝她扑来。他们抓住她身体后按在地面,胡乱地又踢又打,木凳被重新抡了起来,重重砸下,与此同时,“哐嗒!”有人把房门给关上。
当猛烈的疼痛落在身上,疼得黄雯龇牙咧嘴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陷阱!
暴露了!
听到脚下一团空气断断续续发出痛呼与吸气,陈阿妈老公露出轻蔑的笑容:“我就说呢,捣毁我们赌场的肯定是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的!”
他骤然变脸,仿佛地狱里青面獠牙的恶鬼,怒斥道:“扑你的街,我搞死你!竟敢砸我们的赌场,去死吧你,死八婆!”
男人向空气狠狠踹去,正巧踹到了黄雯的肚皮上,疼得她宛如熟虾一样蜷缩,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救……”
“救我……”
显然,这句话不是对赌鬼们说的,是对高空中的白球哀求。
她视为救赎的白球此时却一动不动,冷漠地注视着她。
黄雯护着头艰难望去,疼痛导致的生理性泪水划过脸庞,再次苦苦求道:“救我,小白!”
施暴者都停了下来,他们这才意识到竟然没有AI管家介入,一时间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
绝望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的心跳声,黄雯像条死鱼一样趴着,不再费劲看白球,扯动被鲜血染红的嘴角,声音沙哑:“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要再次抛弃她。
父母生下她,又嫌弃她。
丈夫选择她,又背弃她。
神明帮助她,又抛弃她。
白球无情回答:“你的任务只有砸赌场,并没有教训赌博人员。是你主动发起了殴打,当你被回击时,我不会帮你,我也不会掺和,我只有在你快命悬一线的时候,才会去拯救你的生命。”
换句话来说,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她于水火之中。
其他听到的人乐坏了,调侃道:“这样说,我们怎么打都没事咯?反正打不死人,AI会收拾局面。”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我们淦她!”
新一轮的拳打脚踢更加猛烈降临,黄雯听到白球的话后心如死灰。她突然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
她不应该对任何人,哪怕是神,抱有期待。
她从来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那个抛下赌鬼丈夫,连夜出逃,拒绝追债上门的女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那个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哪怕摇摇欲坠,也能在城市中立住脚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上两次委托行动,她顺利执行,难道不是自己吗?
“我……我是一个有用的人…我自己……就能……就能站起来……”
黄雯用力睁开被打得红肿的眼皮,忍着剧烈的痛楚,一点一点朝前方爬去。地面是毛坯地,磨得手掌和手臂满是沙子,沙子与血液混杂。
“我……”
“我不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