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医道艰难
测仪器,尝试将不同手法、不同穴位下的细微生物电变化记录下来,进行分析归纳,是不是可能为针灸提供一套可供学习参考的、更客观的‘信号图谱’?”

    他看向李老先生和徐景明,态度诚恳:“当然,这些都是门外汉的粗浅想法。真正的融合,必须由像您二位这样深谙中医精髓的大医来主导,确保灵魂不走样。我的意思是,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西医的仪器、制药技术、研究方法,这些工具本身没有立场。中医完全可以‘以我为主’,主动拿来、改造、利用,为‘辨证论治’‘整体观’这些核心思想服务……”

    徐景明先生渐渐平复激愤之色,他捋着胡须,久久不语。

    李老先生也缓缓点头:“中医要传承,要发展,固步自封不行,全盘西化更不行。你说的这条路,‘以我为主,借用他山之石’,是正道。这需要懂中医的人去学科学,也需要懂科学的人来尊重、理解中医。”

    大家就着这个思路又聊了好久,直到太阳夕下。

    正说着,厨房那边传来何雨柱洪亮的招呼声:“开饭喽!”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李老先生邀请众人稳步正堂,那里早摆好一张圆桌,几张椅子。

    何雨柱端着托盘,一道道菜摆上桌。

    菜不算多,却清爽而精致。

    一道清炖虫草花鹧鸪汤,汤色清亮见底,鹧鸪肉嫩,虫草花金黄,香气清雅。

    一碟白灼菜心,碧绿脆嫩,只淋了少许特制酱油;一盘山药木耳炒肉片,黑白分明,勾了薄芡。

    还有一碟桂花糖藕,糯米晶莹,藕片软糯,点缀着金色桂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个白瓷汤煲。

    何雨柱揭开盖子,一股醇和清润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汤色是清澈的淡茶色,不见半点浮油,鸭肉沉在汤底,玉竹、沙参、百合等药材隐约可见,上面还漂着几颗鲜红的枸杞。

    “李老,徐老,郎爷,”何雨柱憨厚地笑着,“这秋老虎还没全走,不敢做太温补燥热的。这只老鸭炖得透,油都撇干净了。玉竹沙参百合,都是平和润燥的。您几位尝尝,看合不合口。”

    李老先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何师傅有心了。秋令燥金当值,肺气易伤,正是该滋阴润燥。这汤配伍平和,鸭肉性凉,药材润而不腻,想得周到。”

    徐景明先生凑近闻了闻,点头道:“香气清醇,没有药气夺味。何师傅这手艺了不起,连药膳的火候和配伍都琢磨透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个做饭的,哪懂那么多。我问了药材铺的老师傅,他讲秋燥得润着来,才敢这么配。您几位喝着顺口就行。”

    众人落座。

    李老先生坐主位,左右是徐景明先生和郎爷,吕辰和雨水坐在下首,何雨柱和李老先生的儿子坐在末位。

    何雨柱先为三位老者各盛了一小碗汤。

    汤色清澈,只见碗底沉着两小块鸭肉、一节玉竹、半片百合。

    李老先生端起碗,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然后才小口啜饮。

    “汤清味醇,鸭肉的鲜与药材的甘融合得恰到好处,火候足了,所以润而不滞。”李老先生缓缓道,又夹起一块鸭肉,肉质已炖得酥烂,入口即化,“老鸭的油脂撇得干净,吃了不腻,不伤脾胃。”

    徐景明先生也喝了几口,笑道:“这汤好。我们这些老骨头,秋天最容易口干咽燥,夜里睡不踏实。这汤润肺生津,安神益胃,是应季的好东西。”

    郎爷话不多,只是默默喝着汤,脸上带着舒适的神情。

    吃饭时,话题轻松了许多。

    徐景明先生说起早年行医时,如何根据季节和地域调整用药;郎爷聊起古籍中记载的食疗方子;李老先生偶尔插话,多是关于药材的性味归经,或某味药在食疗中的妙用。

    何雨柱不时起身为大家盛汤布菜,周到殷勤。

    “这玉竹,味甘性平,质润,专入肺胃二经,”李老先生指着汤中的玉竹段,对雨水道,“你看它色白微黄,质地柔韧,最能滋养肺胃之阴。秋天咳嗽咽干、胃阴不足、食欲不振,用它就很好。但脾胃虚寒、痰湿重的人,就要慎用,或配伍生姜、陈皮等温化之品。”

    雨水认真听着,点头记下。

    徐景明先生接口道:“沙参也不错,清肺养阴,益胃生津。和玉竹搭配,一个偏于润肺,一个偏于养胃,相辅相成。这百合,色白入肺,安心神,对秋天容易心烦失眠的人尤其好。”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原来这几味药材还有这么多讲究!我就听药材铺的老师傅说,秋天炖鸭汤放这些好,滋润。”

    李老先生温和地看向他:“何师傅,药食同源。你这汤,药材选得对,分量拿捏得好,火候也到位,已经是食疗的上品了。医家开方,厨家做膳,道理是相通的,都要‘因人、因时、因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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