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温和说道:“不知您二伯姓名?”姚音说道:“他名为姚天正。”
小青说道:“原是姚氏贵客,那几位吃饮,可是记在姚大人账下?”
姚音连忙罢手,说道:“可别!咱们自来吃饮,酒肉花销,自是自己承当。”小青笑道:“好罢。姚大人所指的酒菜,应当是“醉打金龙’,这是掌柜自己制的的佳肴,最近颇为火热,但每日只销十份,今日恐怕没有了。”
姚音失望至极:“啊!若是这般,那也没法子。”
小青笑道:“醉打金龙汤虽没有,但稍次一筹的“雨露青龙’倒有。”
这时行至包厢处,小青推开房门,侧让一旁。房中装璜华丽,有一面剔透透镜,可观望街道景色。李仙等纷纷落座。姚音主动包揽,为这场酒宴欢聚做东,颇为熟络点了数道菜肴,其中便有“雨露青龙”。这雨露青龙汤乃是收集卯时、辰时新鲜露水,再添数十味珍稀食材,在竹子中烹煮三个时辰,熬制而成的鲜汤。日限三十份,只剩得数份。蚕梦楼的佳肴吃食,全是限售限数,不以量赚钱。
这一场花销,实已不少。也幸得李仙、姚音等来得较早,再过片刻,诸多菜肴便售尽了。
乔清说道:“师姐,若是再晚点,咱们可白跑一趟了。”姚音说道:“那是,可惜,可惜,没能尝到醉打金龙。”
周清清好奇问道:“师妹,你适才说,你二伯拍卖蚕丝,不知是作何用处?”姚音说道:“我二伯极擅天工巧物,有一些精巧物件,非得质地坚韧丝线不可。这蚕丝甚是契合,故而算此地常客。”乔清说道:“原来如此。”
李仙说道:“说来,这蚕丝用途,可远不止此处。缝甲、机关、绣品、暗器、杀敌、入药、炼丹…用途可谓极广。”
姚音说道:“不错。但纵观玉城,有能耐、有资源贩售上等蚕丝者,也就数家。蚕梦楼当属首选。”李仙探听道:“小音,你二伯时常与蚕梦楼打交道,不知这一座楼阁,每月进账多少钱银?”姚音说道:“我二伯倒确实估算过。他与掌柜“张承山’是不错朋友,一同吃酒饮食,不在少数。暗暗估算一番,可十分惊人!可惜这等事情,他岂会告诉我这小丫头。不过…我倒知晓一二。”周清清、卫清风等竖耳倾听,姚音说道:“这一座楼阁,最上乘的蚕丝,你等可知,是按何等价格售卖?”
乔清说道:“师姐,你快快说罢!”姚音拈下一缕发丝,说道:“是按照寸卖,区区一寸的蚕丝,甚至可达到数千两。”
卢清冠瞪大眼睛,说道:“这未免太黑?”李仙说道:“确实有点黑,但不能用“太’字。上等蚕丝便已经可遇不可求,且能耐甚强。便说用来织缝衣物,这是最为粗浅用途,轻飘飘的衣裙,精美至极,却刀剑难伤,水火不侵,不染污浊,趋避虫兽,甚至是避挡灾运。至于那最上乘蚕丝,如此昂贵,却被众人趋之若务,想必是有缘由的。”
李仙虽与温彩裳亲近至极,但无缘窥见“最上乘蚕丝”。温彩裳衣物质地,已是上乘蚕丝,十分不俗,但仍非“最上乘”!
姚音说道:“是极,最上乘蚕丝虽罕见,不知其用途,但寻常的上等蚕丝,用处便已经颇为广阔,适才上楼时,可见到几位泥身、铜身人物,分别是“鱼行’“船行’的人物。船行的绳锚、鱼行的渔网,若能用上蚕丝,势必更为坚韧。”
这时小青送来几碟开胃小菜。李仙等年岁相仿,互相结识后,便再无拘束,自由畅谈。卢清冠说道:“李仙,你方才那一刀,可是俊逸得很啊。我很想问你,这刀法可有师承?”
李仙说道:“并无师承,是我闲暇无事,自个瞎乱琢磨。”卫清风笑道:“你这未免过于自谦,我倒也想自个瞎乱琢磨,琢磨出这般惊艳四座的刀法。”
姚音笑道:“卫师兄,你那招顶峰孤独剑,不也是惊艳四座吗?”
闻言,周清清、乔清、卢清冠、姚音均开怀大笑。姚音解释道:“李仙,这可是卫师兄一大糗事。他这厮色急,敢去偷瞧长老沐浴。被长老抓得后,长老怒极,说道:“好个不学好的小兔崽子,既然这么想瞧别人光溜溜,那我便罚你光溜溜被瞧。’于是点他穴道,拔光衣物,送到山顶峰头,叫他站着不能动。”“卫师兄好不易下山后,众师兄不知情况,还道他癫病作崇。他故作淡然,说是悟了套剑招,名为顶峰孤独剑。之前是在顶峰练剑感悟,入了神。倒真骗到我们了,后来告示栏公布,这才真相大白。让咱这位卫师兄,多了个称号“孤峰客’。”
卫清风听姚音将他糗事尽数吐露,脸色老大挂不住。旁众皆畅声而笑。卫清风说道:“好啊,姚师妹,这般迫不及待吐露师兄糗事。你可莫叫我抓着把柄,日后我到处传唱,可有你好看。”
姚音仰头挺胸,说道:“我有甚把柄,哼,区区要挟,我好怕么?”周清清说道:“哦?姚师妹,你可未必没有把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