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她必须要逃
    秦欢玉整个人僵在原地,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仿佛失了灵魂一般,静静望着地上蜿蜒的血河,又看向男人握在手心染了血的长刀。

    “平日在府上,千万要远离二爷!”

    张嬷嬷和岑婆子的叮嘱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事到如今,她才明白二人的忠告,秦欢玉脑子里白茫茫一片,男人的俊脸逐渐模糊,只剩满地的血红。

    她不明白,从前那个会笑着替自己撑腰解围的恩人怎么就变成了挥刀染血的阎罗。

    长刀脱手,掉在地上,季怀鄞看着她,满是杀意阴鸷的凤目对上她那双圆圆的杏眼,只余惊惶。

    “欢玉”

    季怀鄞低低唤了声,声如沙砾,他下意识将沾了血的手别到身后,心猛地一沉。

    她那般娇弱,像纸一样纯白,见了今日的自己,会不会心生恐惧?

    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了?

    季怀鄞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秦欢玉粉唇微动,却说不出半句话来,男人慌乱的眼神和衣衫上的猩红交织在一起,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本就苍白的小脸在这一刻变得毫无血色,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欢玉!”季怀鄞彻底乱了方寸,身子猛地上前,想要伸手接住她。

    在他出手的瞬间,一道更快的身影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季怀鄞怔住,手僵在半空中,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

    “真是不巧。”季晏礼扯唇,大手揽着女人的细腰,唇角溢出一丝极淡的愉悦,“二弟的戏,怕是演不下去了。”

    秦欢玉无力靠在男人肩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洇湿,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季怀鄞望着他怀中脆弱不堪的身影,高大的身躯轻轻摇晃。

    季晏礼不再看他,垂眸看向怀中的秦欢玉,眼神瞬间变得温和又怜惜,抱起她快步朝着夙园走去。

    “寂…寂之”季永山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你也看到了,小娘子还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我们只是动了一丝丝念头,根本不敢实施”

    “放屁!”十一怒斥出声,眼神冷得骇人,长刀对准了他的心脏,“若不是你们贼心不死,想对秦娘子下药,何至于会落到今日的局面!”

    二爷明明是为了保护秦娘子,才不顾一切冲入关押这些旁支的院落。

    只是废了季永山的手,好巧不巧,偏让秦娘子瞧见。

    十一用力咬着后牙,他们为了主子,夹着尾巴做了一个月的好人,最后却败在了这些旁支手里。

    何其可恨!

    季怀鄞缓缓阖上眼,高挑的身影站在黑夜里愈发孤寂,他弯腰,捡起那把长刀,指尖一点点拭去刀刃上的血迹。

    “想要动她。”他眼帘低垂,声音仿佛淬着冰碴子,“就该做好赴死的准备。”

    “你你要干什么?”季保堾护在小儿子身前,脸色铁青,“我乃长宁侯的生父,你岂敢动我?”

    季怀鄞嗤笑,眼底始终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季晏礼我都不怕,更何况是你这个老东西?”

    “放心,我会尽快让你们一家在地下团聚。”

    -

    夙园

    床榻之上,女人的脸色依旧是毫无生机的惨白。

    “惊悸过度,心火逆乱,并无性命之忧。”府医从帕子上收回手,长叹一声,“好生休养几日,便能养足气血。”

    季晏礼眉眼低垂,发丝凌乱,桃花眼一眨不眨,目光落在那张可怜脆弱的小脸上,眸中闪过一瞬心疼。

    “下去吧。”云祭摇摇头,赶走府医后,才回到主子身边,“侯爷,是季保堾和季永山给了值守的小厮二十两银子,托他出府买了迷情香,准备对秦娘子下手,想坏了侯爷的名声,好牵制住侯爷。”

    “是属下”云祭低下头去,面上满是愧疚,“属下设计让二爷身边的十一得知这个消息,想由二爷出面教训一下他们,毕竟季保堾是您的生父”

    “哪知二爷听了此事,居然恼成这般,不仅砍了季永山的手,绑了季保堾和那些旁亲,还吓晕了秦娘子”

    云祭单膝跪下,不敢抬头看主子的脸色,“属下擅作主张,间接害秦娘子昏迷,求主子责罚。”

    “你撕破了季怀鄞的面具,何错之有?”季晏礼挽起她耳边的碎发,眼底寒意弥漫,“是他自己沉不住气,偏执疯魔,公然在府上大开杀戒,如何能怪在你身上?”

    “可是秦娘子——”

    “她早晚要知晓季怀鄞的本来面目,早知,总比晚知好。”季晏礼俯身,抵上她泛凉的额头,嗓音轻得近乎呢喃,“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

    小女人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眉心紧蹙,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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