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宛如被踩了尾巴似的站起了身,瞪她的样子宛如看仇人一般:“好你个曲氏,你……别以为你哄得寿昌对你心软我便拿你没法子,我……”

    曲瑶玉福了福身,打断了她的话:“方才恰逢石大夫正在为夫君解药苦思,媳妇一问才知是要为新解药选试药人没有进展,想来是这毒性霸道,一不留神便会丢了命才进展缓慢,思来想去,媳妇便毛遂自荐了。”

    梁氏的脸上的怒意倏然间缓缓消散,她凝神半响,狐疑打量她:“你莫不是在诓骗我,拿这个作借口。”

    “媳妇不敢,媳妇还想叫母亲为我打掩护呢,试药一事太过危险,媳妇又不想叫夫君知晓,只好请婆母帮忙了。”

    她又作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梁氏一听彻底松懈了下来,摆着架子问:“你当真是自愿的?”

    “是,瑶玉没有法子自证清白,但对兄长绝无旁的心思,瑶玉,一心只有夫君。”

    “此事隐秘,石大夫不想叫人知晓,生怕母亲与兄长有了希望又失望,再者,夫君是中毒,也许是人为的,此事还请母亲保密,你知我知。”

    梁氏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曲瑶玉食指竖在唇边:“隔墙有耳。”

    梁氏缓了缓,脊背发冷,已然没有心思再为难曲瑶玉,只是冷笑:“哪个不怕死的竟敢坑害我儿,我做鬼都不放过他。”

    “你且告诉我,这次石大夫有几分把握?”

    曲瑶玉脸色犹豫:“这个,得媳妇试药之后才知晓。”

    梁氏登时握住了她的手,脸色有些许不自然:“好孩子,原是我错怪你了,你有这份心我记着了,你便好好试药,一切我都会打点好。”

    曲瑶玉的手被握着,心下一股作呕,但仍旧笑着说:“多谢母亲。”

    出了宁安堂,头顶的日头亮的刺眼,她笑意敛尽,神色淡淡。

    ……

    石大夫端着药进了落衡居的东厢房,床榻上的人一腿曲起,另一腿卧倒,手中则拿着书籍,闲闲翻看。

    “药来了,药来了,这是老夫新研制的解药,家主试试?”

    萧廷殊瞧也不瞧,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旋即瞥到了他的神情:“你今日倒是镇定,看起来颇为胸有成竹。”

    石大夫被他瞧出来,神色讪讪:“尚可尚可,倒是家主一点不急着回归朝堂。”

    萧廷殊懒懒倚靠着床榻,玄色的寝衣仿佛一团带着流光的墨,眉若远山,清贵凛然。

    “朝堂博弈,我称病不出,倒是让那些小杂碎跳脚。”

    常梧也顺势说:“那可不,混着在门口一日徘徊好几次,以为人多我便认不出来。”

    萧廷殊似想到什么问他:“都有些什么人。”

    常梧掰扯着数,在说到曲瑶玉和她表弟顾云熠时,萧廷殊神色变了变:“她那日怎的未曾进来。”

    “二少夫人说您与顾郎君谈论的都是官场事她在不自在,就走了。”

    萧廷殊嗯了一声,未说什么。

    石大夫为他把脉,一时惊喜:“这药果然有用,眼下家主脉搏平稳了些许,但恐会反复,再吃几顿。”

    他还惦记着药房里的人,便祝贺了两句就要匆匆离开。

    “先生。”萧廷殊忽而叫住了他。

    “怎么了?”

    “这解药我既试过了,应当可以给寿昌送去罢。”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还得再看两日,确保家主没有任何问题。”说完便摆摆手离开了。

    萧廷殊却盯着他的背影,指节抬起,轻轻在鼻端触了触。

    方才他靠近诊脉时,一股萼绿君香气飘了过来。

    石大夫见过曲氏。就在来之前。

    她来这儿是为了萧廷微罢。

    “屋内憋闷,去端些盆栽过来疏疏气。”

    常梧问:“什么样的盆栽?罗汉松?南天竹。”

    “萼绿君吧。”

    “对了,叫你盯着曲氏,近来可有怎么样?”

    常梧一脸尴尬:“主子生了病,属下……属下忘了,不过二少夫人方才确实来了,眼下在石大夫药房待着呢。”

    萧廷殊想起那日梁氏对她发难辱骂的场景,曲瑶玉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些习以为常,直接听不下去的地方才苍白了脸色。

    看得出,她在萧宅并不好过。

    萧廷殊不知道在想什么时,常梧抱着一盆萼绿君进来了,药味儿浓重的屋子顿时被这淡雅的清香驱散了。

    他走到窗边,指腹点了点这花骨朵,伸手摘了下来,常梧看着他古怪的举动,忍不住问:“主子既要它怎的还摘花。”

    萧廷殊却反问:“我不能摘?”

    常梧登时闭了嘴:“属下好奇罢了,主子的花自然想摘就摘。”

    萧廷殊淡淡说:“可它在枝丫上挂着,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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