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萧廷殊神色怔了怔,乌墨般的眸子莫名有些晦暗,脑中残存的疼痛虽已消失,但胀痛犹存,令他分外不舒服。

    伴随着这种不适还有另外一股从心头钻出来的闷涩,叫他脸色沉沉,周身缭绕着阵阵寒意。

    曲瑶玉回到怡心居,胸口的剧烈的跳动令她身躯发软,脸色泛白。

    她手轻轻抖着,挥之不去的害怕与惶恐压得她喘不过气,满脑子都是上一世死前的场景。

    她冷静了半响,冰冷的身子才好不容易回了温,曲瑶玉忍不住扶额,这一世梁氏怎么会忽然有了这一层念头。

    她靠着墙壁蹲了半响后才撑着麻掉的腿起来,双目无神地走进屋子里,萧廷微半靠在床上,瞧她进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你又去哪儿了?”

    大抵是病着,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连不太好的语气也显得不大有气势。

    “母亲叫我去说了几句话。”她含糊其词。

    萧廷微淡淡嗯了一声,他仰头望着帐顶:“你说我还能好吗?”

    这话说得令人心头泛酸,一下子戳中了曲瑶玉的难受。

    这话无异于问她还能不能活一样。

    她低声喃喃:“能,能得。”

    萧廷殊已经答应帮她同石大夫说,相信很快便有法子。

    萧廷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自回来便臊眉耷眼的。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挂着这副哭丧的脸。”他伸手捏着她的脸蛋,强迫她抬了起来。

    却发现她眼睛红得吓人。

    他手顿了顿:“你……”

    他想问,她是不是舍不得她,但还没问出口,便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罢?”曲瑶玉赶紧拍着他的后背,担忧的问。

    他咳得缓不过气,惊动了下人,急急忙忙的命人去唤大夫。

    刚走不久的梁氏又慌里慌张的回来了。

    “寿昌。”

    曲瑶玉被挤到了一边。

    一番兵荒马乱后萧廷微睡下了,梁氏经过她身边时站定:“若不是寿昌身子受不住,我定是要他即刻把你休了。”

    她说这话时并未避着下人。

    是已,怡心居的下人们都听到了这话,无异于狠狠给了曲瑶玉一巴掌。

    曲瑶玉纤弱的脊背仍旧挺直,月白色的曲裾掐出细细的腰肢,听到这话脸色白了一瞬,她沉默敛眉,低头不语,死死攥着手心。

    她心里在飞速的想着对策,被休她倒是没什么,但云熠方踏上仕途,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朝中人见风使舵。

    他的路怕是会难走许多。

    所以她不能被休。

    “母亲我……”

    “别叫我母亲,从今日开始,不必在东厢房侍奉。”梁氏冷冷道。

    说完她便拂袖离开。

    曲瑶玉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水润的眸子,耳边的私语声逐渐扩大。

    不出一日,萧宅便传遍了二少夫人要被休弃的流言,一时间,曲瑶玉成了笑柄。

    霜月更是带头讥讽她,西厢房的屋外说嘴声就没停过。

    “二少夫人,你看他们。”含月气得要命,“奴婢……奴婢跟阿姊说去,叫阿姊告诉家主,不要休了您。”

    曲瑶玉有些好笑:“糊涂,可莫要说,家主怎好管内宅之事,若是说了,可不坐实了婆母的话。”

    她心里一直在想着对策。

    她是想过去与萧廷微说,但她如今根本近不得东厢房,萧廷微又昏迷着,霜月防她跟防什么似的,一点也不让她靠近。

    此路不通,只得走别的路了。

    落衡居

    浓浓的苦涩味道占据着屋子,石大夫递给萧廷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家主,你真的想好了吗?”

    “其实……若是试毒可以找……”

    他还没说完,萧廷殊便打断了他:“伤人性命之事我做不出来。”

    说完接过碗,一饮而尽。

    石大夫被他的干脆惊得愣了愣,这可是毒啊,他叹了口气:“那我这两日便在落衡居待着,若是药的份量拿捏不当,还得时时调整。”

    萧廷殊嗯了一声。

    ……

    又过了两日,曲瑶玉去了宅子看表弟与表妹,她掐着云熠下值的时辰,带了些东西去宅子里看他们。

    一路上异样的目光就没少过,曲瑶玉历经前世,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她神色自如的坐着马车离开了府。

    云珠见了她很是高兴,叽叽喳喳说了许多话,还给她看了自己练的字和琴。

    云熠回来后脸色虽有些倦怠但也遮掩不住的兴奋。

    “阿姊,你来了,我正有一事想寻你呢。”

    “我今日听闻尚书令大人说侍中大人病了,已经告假好几日了,我身为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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