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提携过的后辈,理应去探望,正好先前萧大人一直繁忙,我未曾去探望,本就失了礼数。”

    曲瑶玉神色莫名:“他病了?还告假好几日?”

    云熠看她的神色点了点头:“阿姊不知道吗?”

    曲瑶玉蹙眉:“我并没有听到他生病的消息。”

    云熠叹气:“兴许是大人低调,不想人尽皆知,不过探望还是要的,即便他病中不见人,我也理应前去,把礼带到。”

    曲瑶玉没有阻拦他:“那待会儿你随我一同回去罢。”

    不过,一向恭检的萧家家主也会病倒,莫非上一世也是这会儿身体出现了问题?

    她神思踌躇,想去打听但又不敢,梁氏已经对她有了龃龉,她再不知死活试探,今日怕就会被赶出宅子。

    曲瑶玉便歇了心思,不打听不在意不关心,这便是二人最好的结局。

    云熠准备了一些贺礼让她过目。

    “萧氏累世公卿,富贵乃云端不可及,我若是送些昂贵之物反倒招笑,送的寒酸了也过于不知礼数,这坛药酒是我从汝阴郡带过来的,如今不是节令,送不得椒柏酒,便送一坛人参与枸杞浸泡的清酒聊表心意。”

    曲瑶玉接过来瞧,坛子上还写了一张愿祛百疾。

    云熠的字虽不是什么大家,但在衙署中也是出了名的清正刚毅,那些个世家子弟时常叫他去参加什么酒会,去了把他们自己吟得的诗让云熠写在纸上。

    据云熠所言,惨不忍睹。

    但阿谀奉承那一套必不可少,他仍然去的很积极。

    曲瑶玉带着他回了萧宅,一路往落衡居而去。

    常梧得了通传进了屋问询,萧廷殊病容透着倦怠:“喊进来罢。”

    常梧诧了诧,这病中几日来探病的人多如流水,贺礼更是堆满了库房,但主子除了几个位高权重的推拒不得,其余的一概不见。

    据他所知,这个顾云熠也就是一个令史,莫不是因为二少夫人?可家主不是一向不喜吗?

    主子的心思猜测不出,常梧应了声把二人请了进来。

    曲瑶玉原是打算把人带到就走,多待一时梁氏怕是又要多想。

    孰料常梧竟请二人进去,曲瑶玉攥着衣袖有些不自在,上次萧廷偷听了梁氏对她斥骂的事她还愠怒着呢,堂堂家主竟也偷听些妇人间的事。

    她气了不止一次,合该当时就反唇相讥。

    奈何她人怂胆小,还真不太敢。

    “我还是算了罢,便叫云熠进去罢,他们说一些官场上的事,我一个妇人家也不自在,改日,改日我再来探望。”

    言罢她推了一把云熠:“我先走了。”

    说着不等常梧说话,便转身走了,常梧有些纳罕,但还是引着顾郎君进了屋。

    萧廷殊见一人身影进来时下意识瞧了眼后面,常梧转达了曲瑶玉的话。

    他闻言敛眉不语,摩挲着扳指半响没有说话。

    不知怎的,顾云熠莫名觉得他眉宇凝笼着一股郁色。

    萧廷殊心头烦躁顿起,脑中忽现那双如小鹿般惊慌怯懦的美眸,低着头转身就跑到样子。

    所有关于她的模样走马观花一把在脑中闪过。

    不快,着实令人不快。

    这股不快令他烦躁不已。

    不该如此,她是弟弟的妻子,自己频频关注她已然是错的,如今竟被她牵动着心神。

    思及此,他眉宇间的郁气更浓了。

    喉头忽起腥甜,觊觎弟妻这四个字陡然叫他弯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