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这一笑,娇艳欲滴,媚态朦胧,满室生香,眼尾的薄红宛如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笑着笑着对上了萧廷殊的视线,立时嘴角下落,抿紧,笑意收敛,眼神躲避,那心虚模样,好像是告诉他在笑他似的。

    萧廷殊见她明显躲避的样子,嘴角噙着冷笑。

    酒过三巡,萧明雪靠在她脖颈中,曲瑶玉有些烦,她自认和萧明雪不是很熟,前世二人关系也不好,自然这一世也坐不到和她相亲相爱。

    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宴席。

    梁氏蹙眉想训斥她,却见她一脸醉态,晦气的摆了摆手。

    夜风一吹,曲瑶玉有些更晕了,含月扶着她进水榭歇息。

    “二少夫人,奴婢去给您拿一碗醒酒汤。”

    萧廷殊踏入水榭,便见她撑着脑袋闭着眼在那儿小憩。

    “醉了?”

    低沉的声音混着夜色的静谧,有些莫名的不真实。

    他一身松灰圆领袍,外罩风雅罩纱,自有一派矜贵,腰身修长窄瘦,但稳健的步伐和宽阔的脊背彰显出淡淡的压迫感。

    曲瑶玉睁开了眼,眼前阴影重叠,却记忆混乱,以为是上一世,便仰头笑着说:“你来了。”

    她鼻音软软,似是放下了白日的戒备和谨慎,让人莫名听出了撒娇感。

    萧廷殊脊背似划过一抹麻意,蹙眉呵斥:“果真是喝多了。”

    曲瑶玉脸色茫然,饱满的唇瓣殷红水润,好似枝头绽开的花瓣。

    萧廷殊心头烦躁,也没了好脸色,目光锋锐凝着他:

    “我问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曲瑶玉神情疑惑,回答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又板着脸,我都说了别板着脸,看着像我爹。”

    萧廷殊顿时黑了脸。

    曲瑶玉却埋头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呜呜的哭了,哭得低低怯怯,好不可怜,像只猫儿在嘤唔,要引起过路人的同情。

    萧廷殊额角青筋一跳,他真是糊涂了,竟妄图想从醉鬼的口中挖出什么。

    他正欲喊人把她扶回去,曲瑶玉却揪住了他的袖子。

    他垂头一瞧,脸还埋在她自己的臂弯里。

    “放开。”

    “你还在生气啊,我下回肯定不瞒着你了,那就是我表弟而已,我就是朝他笑一笑,你怎的都醋劲儿如此大。”

    “我都没说你还有白月光呢。”

    “还有,我爹那个德行,真不能纵容他,你倒好,回回都给他银子,还有我那个弟弟,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居然还举荐他入仕,你不怕他作大贪官啊。”

    她絮絮叨叨的,萧廷殊冷着脸,果然是把他当作萧廷微了。

    不过什么给他爹银子,举荐他弟弟入仕,她在说什么胡话。

    萧廷微自己都没入仕,哪儿来的本事举荐人。

    做梦呢?

    他抽回袖子:“醒醒,曲氏。”

    带着寒意的声音敲击着曲瑶玉的理智,这声曲氏令她似乎清醒了几分,懵然地抬着头。

    “黄泉引,到底是何物?”他居高临下盯着她。

    曲瑶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神情突然很痛苦。

    “我快死了。”

    萧廷殊眉宇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多人想我死,梁氏、萧明雪……”她嘀咕了一连串人名。

    “但是我想活着,死太可怕了。”她喃喃道。

    曲瑶玉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坠着圆润的泪滴,微红的脸颊湿意一片,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好似睡着了一般。

    萧廷殊却陷入凝滞,他脑子里思绪越发杂乱,她身上的迷雾一团又一团。

    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吗?

    他也想这般认为。

    瞧着她的模样,不知怎的,他的心口泛起一丝奇异的怜惜。

    他眼睫轻阖,敛尽思绪,恰好含月端着醒酒汤走了过来,他转身离开了。

    细细瞧去,他稳健的步伐竟透着一丝慌乱。

    含月小声喊了几句,见她已经睡死,便打算去找人。

    但急促的脚步声踏入了水榭,风尘仆仆的萧廷微阴着一张脸,正欲发作,却发现当事人已经趴在那儿睡死了过去。

    他只得憋回了气,俯身把人打横抱起。

    但他已卧床良久,身子骨弱,加上没什么意识的人哪怕再轻,也沉得很。

    他脸色染了红晕,含月小心翼翼道:“要不奴婢去喊人吧。”

    “不必。”他没好气的说完,硬抱着人往怡心居去了。

    萧廷殊回了落衡居,心口的异动才安静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愠怒、憋屈、懊恼。

    他靠在太师椅上,没有点灯,窗外的寒月投下泠泠光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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