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母子三人回到房间。
林穗问道:“娘,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林秀娘下意识回道。
“还说没有?心事都写脸上了。”林穗想了想,举着小拳头道:“倘若后爹生出二心,大不了你再和离一次,以后咱们娘儿仨过日子,我来养你和弟弟!”
林秀娘轻抚着她的发顶,扬唇轻笑,“好,娘听你的。”
翌日,林穗照常去医馆学医,小崽子们去刘家村书塾里念书,家里一下子清净下来。
林秀娘与许清荷凑到一起分享起育儿经。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刚满月的孩子就是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只是我家这个都两个多月了,咋还是这样?”许清荷恨不得他能快点长大,等萧珩接他们母子进京时,就学会喊爹才好。
林秀娘哭笑不得,“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他再大些,不睡了,你怕是该烦他了。”
“怎么会?这可是盼了八年才生下来的,我疼他还来不及呢。”许清荷不以为意。
*
直到一个月后,娘仨躺在床上刚睡下,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拍门声。
有人压低声音喊话,“秀娘,穗穗,我回来了!”
黑暗中,林秀娘猛地睁开眼睛。
是做梦吗?
她好像听见了沈维安的声音。
“秀娘?睡了吗?”担心吵到其他人,沈维安刻意压低了嗓音。
“维安?”
不是做梦!
林秀娘翻身下床,鞋都来不及穿,便小跑到门口,打开门闩,一把拉开房门。
月光下,男人一身风尘仆仆,他好像瘦了,一句累不累还未出口,
沈维安忽然咧嘴一笑,张开双手不由分说地将人拥入了怀中,脑袋埋在她颈窝用力嗅了嗅,可怜巴巴道:“秀娘,我想你了。”
“咳咳!”林穗站在林秀娘身后,故意咳了两声,一脸幽怨,不知道还有她在吗?要不要这么腻歪!
“娘,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要回房间休息去了,你们有话慢慢说。”
林秀娘慌乱地推开沈维安,脸颊绯红,好在这会儿是晚上,看不出来,“天黑,娘给你点根蜡烛吧。”
“不用了。”林穗快步跑远,她可不想留在这儿当电灯泡啊!
沈维安低低笑出声来,“小丫头长大了。”
“还笑!”林秀娘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别忙,我不饿,就是想你了。”沈维安直接将人抱起来扛肩上,不许她动。
他两步跨进房间,反手便将房门重新拴上,这才轻轻将人放在床边坐下。
“这两月辛苦你了。”
“别动,团团还在里面。”林秀娘双手撑住男人的胸膛,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
“团,团团?”沈维安反应过来,“咱们的儿子?什么时候出生的?”
林秀娘:“就在你们离开那天中午。”
沈维安转身走到桌前,点燃桌上的蜡烛,闻言一拍脑门。
就差半日,他就能亲眼看见儿子出生了!萧珩,这笔账你得赔!
“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林秀娘纳闷问道。
“我跟前来接你们的仪仗一起出来的,他们走得太慢,我没等他们。”
沈维安回到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睡在床中间的那个小人儿,“取大名了吗?”
“还没,娘说让你给他取名。”林秀娘眉眼温和,这么多天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他和那个姓周的不一样,他是她真正可以托付之人!
沈维安趴在床上,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的小脸,“那就,叫他沈旭吧。”
“好,听你的。”
*
十日后,前来迎接皇后公主的仪仗总算赶到了庄子上。
宣旨太监擦擦满头大汗,扬起笑脸走到敞开的大门口,问里面正在乘凉的门房,“敢问这里可是林家的庄子?家主是个小姑娘,叫穗穗?”
“是啊,你们是?”门房起身朝外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差点惊掉下巴!
“我滴个老娘哎!”他连滚带爬地朝里面跑去,“夫人,老夫人,外头来人了!”
片刻后,院里所有人恭恭敬敬地跪了一院子,
宣旨官赶紧一一将人搀扶起来,皇上特意交代,不让他们跪,他是脑袋不想要了?
一共三道圣旨依次宣读:第一道是册封许清荷为皇后,第二道封林穗为嘉禾公主,第三道敕封林秀娘一品诰命夫人。
随圣旨一同送来的,还有对应的朝服,冠冕。
林老太抚摸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