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百官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偏殿。
太子被抬回了东宫,皇后下旨,命太医院所有太医尽数前往东宫,为太子解毒。
此刻,众太医正齐聚太子寝殿,共商解毒之法,一个个愁眉不展,诊断毫无进展。
皇上被安置到龙榻上躺下,福公公立马吩咐下面伺候的人,“去熬些醒酒汤过来,要快!”
“是,福公公!”小太监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这些声音清晰钻进皇帝耳朵里,他意识清醒,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太子中毒了,他想去看他,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令他遍体生寒。
究竟是谁!
是谁在他大寿之际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
他想干什么!
又有脚步声靠近,皇帝下意识侧耳细听。
“父皇。”萧珩走到龙榻前停住脚步,将手中的瓷瓶凑到皇帝唇边,把里面的掺了药粉的灵泉水缓缓灌进他口中。
随着药水入腹,皇帝只觉一股暖流涌遍他的四肢百骸,眼睫轻颤,慢慢睁开眼睛,“珩儿?你怎么在这儿?”
萧珩并未回答皇帝的问话,他神色沉静,直言道:“父皇,儿臣要跟您说的第三件事,便是三皇兄造反!”
“什么?”皇帝惊愕得瞪大眼睛,“你说这一切都是晟儿做的?”
“是!”萧珩目光坚定,“原本儿臣也是不信的,直到大殿中突遭变故......”
“父皇若是不信,大可继续佯装昏迷,相信三皇兄很快便会过来探望您了,至于太子皇兄所中之毒,父皇不必担心。”
话落,萧珩一跃跳上屋顶,将身形隐藏在阴影中,寝殿里燃着烛火,昏黄的烛光摇曳,不细看,很难发现屋顶上藏了人。
皇帝:......
不多时,三皇子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守住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
皇帝默默闭上眼睛,他倒要听听萧晟要跟他说些什么!
三皇子堂而皇之地踏入正殿,径直走到皇帝面前,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口中。
皇帝装作幽幽转醒的模样看向他,“晟儿?你来了。”
三皇子与他对视,眉眼带笑,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父皇,我与萧煜同是你的儿子,且儿臣自幼养在皇后名下,名份正统。论资质、论心性,我半点不输太子。
按理来说,这储君之位,本该是我的才对!”
皇帝的拳头猛然收紧,面上却是不显,他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三皇子仰头放声大笑,语气狂妄至极,“如今太子中毒,危及性命,若父皇肯改立太子,并助我明日登基,我便大发慈悲,留下萧煜一条残命,护他后半生安稳,父皇以为如何?”
“你......逆子!”
皇帝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来,扬声朝外面喊道:“来人!将这逆子给朕拿下!”
话音落下,殿外死寂一片。
“朕的护龙卫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皇上看向三皇子,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三皇子冷哼,“父皇要怪就怪你那些什么护龙卫实在太弱,早已被我的人如数拿下!此刻怕是不能听命来抓我了。”
“父皇莫非以为,儿臣毫无底牌,便敢在父皇寿诞之日,布下此等谋逆之举?”三皇子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如今大局已定,这大虞江山,也该换主了!”
他从袖口取出一卷明黄色圣旨,“只要父皇在这道圣旨上按下御印,下诏废黜萧煜的太子之位,立我为储君。此事或可体面收场,我保证留您安享尊荣,也饶萧煜一命。”
皇帝眼眶通红,怒急攻心,可他想不出破局之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三皇子步步紧逼。
事到如今已无转圜余地,他朝外面喊道:“来人,把福公公请进来!”
“是!”
殿门被侍卫推开,福公公被人一把推了进来:“进去!”
“哎呦~”福公公踉跄两步站稳身形,看向龙榻上的皇帝,急道:“皇上,咱们的人全都被控制起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福公公,本殿劝你看清楚形势,去将父皇的玉玺取来,待朕登基后,便留你继续在父皇身边伺候。”三皇子淡淡睨着他,“这也是父皇的意思,父皇您说是吧?”
“皇,皇上,您要禅位给三皇子?”福公公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又觉不对,皇上分明是受三皇子胁迫!
“三皇子,皇上毕竟是您的父皇,老奴这便去御印殿取玉玺过来,还请您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不要伤害皇上。”
三皇子冷笑:“福公公放心,朕自不会做那杀兄弑父之人。”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