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就依你所言。”皇帝点头。
“皇上,红薯蒸好了,您是现在品尝,还是......”福公公站在门口问道。
“端过来吧。”
“是。”
福公公端着托盘进来,小心翼翼放在一旁软榻中间的小几上,打开扣在上面的食盖,红薯独有的香甜味便飘散了出来。
福公公摆好银勺,笑道:“皇上,这红薯的味道果真如王爷所言,软糯香甜,您看这金灿灿的果肉多诱人?老奴闻着这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这张嘴呀!”皇上抬手指了指他,“旁边这小碗不就是为你自己准备的?动手吧,一人一半。”
“多谢皇上!能追随皇上,在您身边伺候,真是老奴的福气啊!”
福公公顺势恭维几句,引得皇帝又是一阵笑骂。
“奴才先替皇上尝尝这红薯的口味。”福公公舀起一勺吃进嘴里,眯起眼睛喟叹一声。
“好吃好吃,可怜奴才学问少,竟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夸赞夸赞这红薯。”
“哦?朕来尝尝。”皇帝这才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随后点头道:“入口绵密软糯,清甜回甘,实属难得好物。”
心里想的却是,此物若当真亩产千斤,推广开来,那大虞朝的国力必定更上一层楼,损失的三城,说不定很快就能拿回来了!
“该赏!”
他放下银勺,看向萧珩,“珩儿想要什么,尽管直言。”
萧珩藏在袖下的拳头紧握,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拱手道:“儿臣所为,不过是想为父皇分忧,不忍父皇操劳忧心。若父皇当真要赏,儿臣只求父皇准许儿臣与母妃见上一面。”
皇帝眼底划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沉默片刻,他点头道:“你们母子多年未见,既然你想见她,那便去吧。”
他看向福公公,“你带他过去。”
“是。”
“谢父皇!”萧珩双膝跪地一礼,“儿臣告退。”
皇帝朝他摆了摆手。
二人躬身退下。
一路无言,越是靠近疏月宫,萧珩的脚步越是沉重。
他的母妃对他并不好,尤其他从出生就不招皇帝待见,她对他的态度就更差了。
萧珩来看她,只因她生了他,要说有多少情义,并没有。
他母妃闵氏原本只是位分最低的采女,当年费尽心思才得到一次侍寝机缘,诞下萧珩之后,晋为才人,却依旧不得圣宠,被安排在最为偏远的宫殿居住。
福公公引他来到疏月宫门外,躬身道:“娘娘就在里面,王爷您自己进去吧,老奴这就回去了。”
“有劳公公。”
“王爷客气。”福公公说完,转身便先行离开了。
而疏月宫主殿内,闵才人并未睡下,宫女来喜匆匆从外面进来,眉眼带笑地凑近她禀报道:“娘娘,王爷来看望您了!”
“哪个王爷?”闵才人拨弄着蜡烛的灯芯,微垂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问道。
“哎呀,娘娘,还能是哪个王爷,是您的儿子素王啊!福公公亲自带他过来的!”来喜着急催促道:“您快传他进来吧!”
闵才人手中拨灯芯的剪刀顿了顿,是珩儿,珩儿来看她了!福公公亲自为他引路?
莫非,圣上要重用他了?
“快,快让他进来!”闵才人急忙吩咐。
“是!奴婢这便去!”来喜兴高采烈地小跑出去。
不多时,萧珩便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行至闵才人面前,一撩衣袍双膝跪地,“儿臣参见母妃。”
“珩儿,你,你身子这是好了?”闵氏望着他,神情难掩激动。
“是,让母妃挂心了。”萧珩语气平淡。
“你没事就好,你是来给你父皇贺寿的?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闵才人急急问道。
“过完寿就回去。”
“你是不是傻?不好不容易才回来,还回去做什么?”闵才人真是恨铁不成钢,指着他的脑门道。
“母妃身体康健,儿臣就放心了,这便先行告退。”萧珩脸上没什么表情,拱手便要离开。
“站住!”
闵才人胸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明火,“我是你的母妃,你来这儿,难道就只是为了看我身体好不好?”
“不然呢?”萧珩顿住脚步,并未回头。
闵才人愈发恼怒,“我瞧你不是来看望我的,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
萧珩知道她心中所求,可眼下他无法给出任何承诺,不愿再多周旋,只淡淡道:“儿臣告退。”
话落,他便不再停留,大步朝外面走去。
闵才人气疯了,若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