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入目是缀着水晶吊饰的天花板,豪华到林枝月以为自己是穿越了,穿的估计还是一本豪门小说。
她捂着醉酒后晕乎乎的脑袋下了床,尿意让她顾不上打量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横冲直撞地满房间找厕所。
凭着直觉推开一扇有亮光的门,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门内的景象让林枝月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僵如木棍。
有人在洗澡,一件衣服都没穿!当然洗澡也确实不应该穿衣服。
水流顺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淌过他线条流畅的肩颈,淌过他肌理分明的腰身,就在林枝月的眼睛要看向他双腿间那个万万不该看的部位时,一条浴巾围了上来,将他下半身遮了个严严实实。
“眼睛都看直了,对我负责吗?”
“负、负责什么?”林枝月对上纪卓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总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纪卓单手把浴巾打了个结,迈开长腿朝林枝月走来,身上热腾腾的鲜活气息将林枝月笼罩,“我说,把我看光了,不负责?”
林枝月咽了下口水,目光努力正直地不往纪卓身下看,“还没看光,还差一点。”
纪卓似乎有些遗憾,“那是我遮快了?”
“……”
他靠得太近,林枝月闻到了少年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薰衣草味的,熏得她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见纪卓还有要靠近的趋势,几乎要和她身子贴在一起了,忙伸出一根手指戳上他胸口,“你、你洗完了吗?”
纪卓被她戳得浑身一僵,她的指尖好巧不巧,就戳在他红色的凸起上。
林枝月也意识到自己戳错了地方,面红耳赤的赶紧缩回了手,“我说你洗完澡了吗纪卓,洗完了就先出去一下……”
纪卓垂眸,“你看我像洗完了吗?”
明显还没有,他身上全是泡沫。
林枝月本来想说那你继续洗吧,可身子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是膀胱在抗议,她实在憋不住了,直接上手去推纪卓,“没洗完也请你先出去一下,尿急谢谢!”
她把一身泡沫的纪卓推了出去,解决完尿急后也没让他进来,而是先去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冷静,却发现没什么用,脑子里还是纪卓刚才那副一丝不挂的样子。
林枝月甩了甩脑袋,努力想把他不穿衣服的画面甩出脑海,好不容易甩出去了,却发现自己甩早了,推门出去时又看见了那个半裸男,腹肌和人鱼线一样不少。
纪卓身上的泡沫都干了,显然等了挺久,“林枝月,你便秘啊?”
“……抱歉。”
“便秘就便秘,你道歉干什么,”纪卓皱了皱眉,“以后别再动不动就跟人抱歉了,你道歉,就总感觉你是受了委屈。”
林枝月愣了愣,示意他放心,“哦,我真受了委屈的时候才不会道歉,比如今天我爸让我给许欢道歉,我就没有。”
“那你做得好,”纪卓笑笑,“不过怎么就这么喜欢对我抱歉呢?”
林枝月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差点把你看光了,确实挺愧疚吧。”
“这好办,你对我负责不就好了。”
“……”林枝月噎了一下,“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要人负责,男孩子家家的,矜持点。”
“矜持点你就会对我负责了?”
“我们这是在酒店吗,住一晚多少钱?”林枝月默默转移话题。
“问这个干什么,又想和我AA制?”
林枝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如果不贵的话我就再去开一间。”
纪卓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
林枝月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一个人翻脸的过程,本来她问出那句房费多少钱时,纪卓的脸就翻了一百八十度,她再说出那句不贵的话我就再去开一间时,纪卓的脸是直接翻了三百六十度。
如果人臭脸时能闻到味,那纪卓的脸绝对是奇臭无比的。
林枝月不由后退了一步。
纪卓冷嗤,“你猜我为什么只开一间?”
林枝月配合地问,“为什么?”
“因为住一晚八千八。”
“八千八?!”林枝月震惊了,“睡一晚是能发发发吗?哪家酒店啊这么贵!?”
“你们桃溪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为什么要住这么贵的?”林枝月心疼自己的钱包,“八十八一晚也能睡得很香啊。”
“我娇气,环境不好睡不好,你见谅。”
林枝月想到了那天他陪自己睡在垃圾场旁的桥洞,“你睡桥洞的时候就不娇气了?”
“那晚我都没睡着啊,你忘了第二天我的黑眼圈都可以媲美大熊猫了?”纪卓是真不喜欢林枝月跟他算这么清,没好气道,“总之,是我自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