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月脑子里嗡的一声,醉意都清醒不少,这是恋童癖在骚扰小女孩吗?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瘦猴推了个趔趄,“滚啊!你这个人渣!离她远点!!”
瘦猴砰一声被推到了墙上,呲牙咧嘴地瞪向林枝月,“你谁啊你!?关你屁事!”
林枝月坚定地将小女孩护在身后,瞪向瘦猴的眼中是令人心悸的滔天恨意,“你们这种人渣!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因为你们!这世界上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
她声音沙哑而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喝多了酒,更是一种源自童年时期的心理阴影,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和她记忆中那个她恨得面目全非的影子重叠了,那个毁掉她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那个一切罪恶的源头……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们,我妈妈就不会死!初夏也不会死!”林枝月歇斯底里地冲他吼道,“都是你们这种人!你们怎么还不去死!你们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瘦猴似乎被林枝月眼中疯狂的憎恶震慑住了,又看见巷子口有人影晃动,心虚地低骂了句酒疯子便转身想溜,可刚溜出两步,迎面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纪卓刚买完水回来,嘴里还咬着根烟,被这一撞,烟都掉到了地上。他啧了一声,冷眼扫过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细瘦男人,又看向他身后情绪激动的林枝月。
她怀里还护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小女孩白嫩的脸颊上依稀可见一个脏兮兮的成人掌印,纪卓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瘦猴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瘦猴是个胆子小的,不然也不会只挑小孩子下手了,见又来了个人,还比他高比他壮,慌不择路地撒腿就想跑。
纪卓反应极快,一脚就朝他的膝盖窝踹过去,紧接着又拽着他的衣领往电线杆上撞,这一下撞得他头痛欲裂,几近晕厥。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瘦猴眼睛看东西都成了模糊的,“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纪卓却置若罔闻,他一只手受伤了不方便,就拿腿踹他,每一下都是往他要害处踹的。
瘦猴被踹晕,又被踹醒。
惨叫声回荡在小巷,听得人都跟着痛,纪卓却只觉得兴奋,他胸口那股压抑了一整晚、连抽烟都缓解不了的躁郁,在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宣泄出口。
他听着瘦猴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听到了美妙绝伦的乐曲般,兴奋到眼眶都泛起猩红。
直到小女孩害怕的哭声响起,他才恍然回神,冷冷吐出几个字,“还不滚。”
“滚……我这就滚!”瘦猴哭爹喊娘地滚走了,腿都被踹得跑起来瘸了一条。
人走后,林枝月从纪卓手中接过他买来的水,打湿手替小女孩擦起脏兮兮的脸。
小女孩像是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无措地看着她。
林枝月跟她对视着,看着她稚气柔和的眉眼,记忆的闸门轰然倒塌——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有着这样一双初生羊犊般柔软无害、干净透亮的眼睛,总会笑盈盈地看着她,打着手语告诉她自己叫初夏,夏天的夏。
而她为了保护自己,也死在了那年初夏,眉眼永远稚气柔和,再也长不大。
林枝月没忍住泪,明明嘴上还在哄着小女孩不要哭,眼泪却掉的比她还多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反过来安慰她,“大姐姐不怕,坏人已经被那个大哥哥打跑了……”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纪卓一眼,可能是他刚才把人往死里踹的模样太吓人,和他对视上后,吓得又立马躲进了林枝月怀里。
纪卓好笑道,“躲什么,又不吃了你。”
“不要怕,那个大哥哥不是坏人哦……”林枝月温柔地抚摸着她后背,“你知不知道你家住哪里呀,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乖巧点头,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开门的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连连鞠躬道谢,夸他们真是两位好心人。
回去的路上,林枝月的酒已经醒了,但身体还是发软,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来了个平地摔,幸好被纪卓扶了一把。
“我抱着你走?”
“不用,”林枝月心不在焉地推开他,“我自己能走……”
纪卓似乎有些不开心,“怎么,你哥抱就可以,我不行?”
“什么?”林枝月皱了皱眉,看向纪卓缠着厚厚绷带的那只手,“医生说你这只手不能使劲,你还是悠着点吧。”
“我可以单手抱啊,”纪卓对于抱她很执着,“用没受伤的这只。”
林枝月拗不过他,“那好吧。”
话音刚落,就感觉视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