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却弯下腰,一只手虚虚揽到林枝月肩后,是个随时要抱她起来的姿势,“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可在哥哥这儿,没有任何区别,你长到多大都是我妹妹。”
说着,见林枝月没有抗拒的动作,手臂一揽将人打横抱起,抱得稳稳当当,哪怕她人已经长得这么大,也半点步子没带晃。
陆星野的星星吊坠硌着林枝月额角,她却因为过于紧张没感到疼,闻到了陆星野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还是那么令她心安。
电梯到达顶层,林枝月被陆星野抱着走出去时,正好和站在陆家走廊的纪卓对上视线。雨被风吹得斜着打过来,他不知道在走廊上站了多久,肩膀上都凝结着一层雨雾。
风吹得少年额发凌乱的飞,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冷得像雨夜湖泊,毫无温度,似乎能把冷空气都冻结。
不过下一秒,他眼中的冷意就消失不见,转瞬即逝得好像只是林枝月眼花的错觉,他弯起眼睛,也弯起了嘴角,笑得十分阳光明媚的和他们打招呼,“枝月,星野哥,下午好啊。”
“下、下午好纪卓,”林枝月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纪卓明明是笑着的,却笑得她头皮发麻。
“怎么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着,小心感冒。”陆星野关心。
纪卓目光在他抱着林枝月的那只手上一扫而过,笑得愈发灿烂道,“外面风景好,出来透透气。”
干爸干妈去了亲戚家串门,陆星野进了厨房准备晚餐,林枝月莫名不敢和纪卓待在一个空间,也进了厨房帮陆星野打下手。
不过在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碗后,被陆星野无奈地笑着赶出,“你啊,小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就好。”
林枝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长大了想懂点事,不过哥,我好像帮倒忙了。”
陆星野弯腰去捡打碎的瓷碗,“我可没说要你懂事,你就做个长不大的小孩挺好。”
“为什么,我懂事了不好吗?”林枝月蹲下身想帮着陆星野一起捡,却被他伸手截住。他怕林枝月割伤手,将她拎到了一边。
“是懂事了,但也总感觉跟我生分了,你小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哥哥的跟在我身后,什么话都喜欢跟我说,什么忙也都要找我帮,长大了,就再也不见你这样黏着我了。”
林枝月解释,“只是怕麻烦到你……”
“并不会,小满,我说过你永远不会是我的麻烦,”陆星野从冰箱拿出一罐林枝月从小喝到大的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她,“去客厅坐着,看你想看的电视,等开饭就好。”
林枝月听话地咬着吸管过去了。
客厅里,沙发上,纪卓正翘着腿百无聊赖拧魔方,电视里放着一部苦情剧,漂亮的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却没分得他一眼怜惜。
沙发并不小,但是纪卓人高马大,又坐得大马金刀,林枝月只好挤着他坐下,听见他把手中魔方拧得咔咔作响,林枝月都怕被他拧散架。
她刚坐下,纪卓就不拧魔方了,偏头直勾勾看她,林枝月被看得一愣,“怎么了?”
纪卓垂眸,“你踩到我了。”
林枝月也低头看去,她哪里有踩到,只是鞋尖挨到了他的鞋边而已,不过察觉到纪卓似乎心情不太好,林枝月默默缩回了脚。
她拿起遥控器想换台,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鳄鱼皮的购物袋,上面的烫金LOGO让她认出来了这是一家高昂的奢侈品店,林枝月打趣,“纪少破费买了什么?”
“买给你的。”纪卓拎起购物袋递给她。
林枝月一愣,“啊?”
“送你的新年礼物。”
林枝月受宠若惊,“怎么我哥送就算了,你也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纪卓皱眉,“你哥送了你什么?”
林枝月眼睛亮起来,撩起衣袖给他看,一条由黄金链子串起的星与月,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璀璨的光晕,她晃动手腕,让那光晕闪闪烁烁,“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纪卓被晃到了眼,觉得那星和月的设计更是刺眼得很,他啧了声,“丑爆了。”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纪卓送给林枝月的礼物是一条闪闪发光的碎钻连衣裙,裙摆处的碎钻和她的手链一样,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星芒,裙子颜色介于鹅黄与乳白之间,像月光的颜色。
“过新年穿新衣,”纪卓抖开裙子在她身前虚虚一比,“林枝月,很适合你呢。”
过新年穿新衣,这句话让林枝月心头一阵触动,她想起了许欢向她炫耀父爱时说过的话——姐姐,这件衣服是林爸给我买的,他说过新年就要穿新衣,他真的对我很好。
而眼前的这条裙子,看上去也和林敬之送给许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