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不愧是雨城,春节这天也是暴雨倾盆,林枝月撑着伞走到昨晚的摊位前,各种五颜六色的线绳和小吊坠摆了满桌,她一眼就相中了一根墨蓝色的绳子,和一颗精美的银质星星吊坠,一套刚好十块钱。
做好回去时,雨越下越大了,林枝月小心将项链揣入口袋,听见身后响起一声汽车鸣笛,只短促地响了一声,这熟悉的节奏让林枝月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哥哥来了。
陆星野想必是刚从温茗岚家里回来,因为这条路是温家回陆家的必经之路,看来他昨晚是留在温家过夜了?
林枝月装作没听到,闷头继续往前走,陆星野却拐了个弯,黑色宾利径直拦住她的去路。
车窗下降,男人那张斯文俊秀的脸探出来,“小满,不上车吗?”
林枝月闷闷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说完继续往前走。
陆星野自然察觉出了妹妹情绪不对,她步子迈得那么大,鞋子被溅进雨水也不在意,当即一踩油门将车在路边停下。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下车前拿上了放在副驾驶的精美礼盒,却忘了拿伞,他快步追上前方那抹横冲直撞的身影,“小满,你这是不开心了?”
“没有。”
“还说没有,”陆星野虽然不知道林枝月为什么不开心,但还是耐着性子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咬下嘴唇我就知道你受了委屈,皱下眉头我就知道你不高兴,所以别想瞒过哥哥,说说吧,我是哪里做错了?说出来,哥哥才好改正。”
林枝月被陆星野哄得所有情绪一时无处安放,我了又你,你了又我,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还能说什么?说她是不想哥哥谈恋爱,说哥哥你能不能离温茗岚远点,不要跟她在一起?
林枝月咬了咬唇,知道这些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她转移话题,“雨越下越大了,哥,我们先上车吧。”
她见陆星野没打伞,额发都湿漉漉了,踮起脚把伞撑在他头顶,却因为被崴到的脚还没好彻底,差点一个不稳摔进陆星野怀里,好在男人反应快,及时在她后腰托了一把,“还好吗小满,没又崴一下吧?”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哥哥手掌的温度烫得林枝月心脏狂跳,人都差点蹦起来,“没、没有,还是你来打伞吧哥。”
陆星野接过雨伞,担忧看她,“是不是崴到的脚还没好,要不要背着你走?”
林枝月脸颊发烫,连忙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的,已经不怎么疼了。”
陆星野也不勉强,将伞往她那边倾斜,另一只手上拎着的礼盒递过来,“小满,拿着。”
礼盒是少女心的粉,盒面还系着漂亮的蝴蝶结,一看就是要送给女孩子的,林枝月指尖一僵,“是要送给茗岚姐的吗?”
陆星野笑道,“送你的,表扬你的礼物。”
林枝月愣住,“表扬我的?”
“对啊,”陆星野笑着看她,声音温柔得像浸在雨雾里的江南春水,“表扬你昨晚摔跤了却没有哭鼻子,越来越坚强了,你小时候哪回磕着碰着了,不是要扑进我怀里哭半天?”
这话让林枝月心头涌上几分怀念,她小时候仗着陆星野宠她,在他面前就最任性,膝盖擦破点皮就要哥哥抱,受点委屈就要哥哥哄,哪怕只是糖纸破了,都能在哥哥怀里撒娇耍赖闹半天,无理取闹得很。
林枝月没忍住问,“我小时候一点小事就跟你生气,脾气那么大,你没觉得我烦吗?”
“脾气大点才好,”陆星野却说,“这样以后哥哥不在你身边了,也没人敢欺负你。”
林枝月脸色一白。
是啊,他不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上车后,陆星野没急着发动车子,示意林枝月先把礼物拆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盒盖掀起的瞬间,林枝月眼睛一亮,看见了一条星月造型的黄金手链,一轮弯弯的月亮里镶嵌着一颗星星,链身还细细雕着星芒纹路,在车灯下流光溢彩的,煞是好看。
林枝月惊喜地哇了一声,又犹豫着不敢接,“哥,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你还不如送我大白兔奶糖呢,我也很喜欢吃糖。”
“可是吃多了长蛀牙,而且人长大了,礼物自然也是要更新的,”陆星野示意她放宽心,“你只要告诉哥哥,喜欢吗?”
林枝月当然喜欢,可又觉得她不能收,对比陆星野送给她的黄金手链,她口袋里的那串手工项链显得过于廉价,“哥,要不你换个礼物吧?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陆星野的语气依旧温柔,却也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小满,我是你哥,哥哥给妹妹买礼物天经地义。”
说完,径直拿过手链帮林枝月戴上。
林枝月肤色白,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