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你们还要包庇这些坏分子不成?”
“这事要是报上去,你这个支书的帽子恐怕都戴不稳了吧!”
辰楠看着这个颐指气使的小青年,心里虽然烦躁,但脸上却瞬间堆满了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大前门,熟练地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哎呀,这位同志,你这可是误会我们胜利大队了。”
辰楠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同志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大队那是出了名的穷大队。”
辰楠指了指周围那些面色红润的社员们,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看看我们这帮社员,天天在土里刨食,连肚子都填不饱。”
“今年这日头又毒,地里连根草都快旱死了。”
“哪有什么烂菜叶可以丢啊?那菜叶子人都得省着煮汤喝呢!”
“至于臭鸡蛋……同志,不瞒你说,我们这儿的鸡,饿得都不下蛋了。”
“就是真有个臭鸡蛋,大家伙也恨不得烤了塞牙缝,谁舍得拿来砸人啊?”
红袖标干事看着辰楠递过来的大前门,尤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别在耳朵上。
但他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皱着眉头说道:
“没东西砸,那上去骂两句,扇两巴掌总行吧?”
“这规矩就是规矩,走个过场都不走,这算怎么回事啊!”
辰楠脸色一变,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同志,打人那更使不得啊!”
“你看看这群老骨头,本来就半截身子入土了。”
“这万一社员们手上没轻没重,一巴掌给扇出个好歹来,缺骼膊断腿的。”
“那谁去挑大粪?谁去喂牲口?”
“难道指望我们这些好同志去干?”
“把人打坏了,影响了生产指标,眈误了交公粮,上面怪罪下来,同志你能担得起这责任吗?”
这一番连消带打的话,说得红袖标干事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影响生产交公粮那是大帽子,他一个小小红袖章可顶不住。
“这……这怎么行啊!”干事急了,挠了挠头皮,“那我们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吧?这工作报告我怎么写?”
辰楠看着时机成熟了,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脸色变得大义凛然。
“你们大老远跑一趟,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同志们的辛苦我太懂了!”
辰楠大声说道,声音足以让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规矩不能废,教育必须深刻。”
“那咱们大队也绝不能含糊!”
“普通社员下不去手,那就让咱们大队最强壮、觉悟最高的汉子来代劳!”
说到这里,辰楠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社员们出来,给这群人好好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只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怒吼。
“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了!”
“兄弟们,上!”
辰建设和辰建国尤如两只下山猛虎,带着辰建军、辰建民以及早就安排好的几十个壮汉,如潮水般涌了出去。
这几十号人全都是胜利大队最魁悟的汉子,那气势,简直象是在冲锋陷阵。
眨眼间的功夫,这几十个壮汉就将叶擎天、赵老等人团团围在了正中央。
人贴着人,肩并着肩,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外围的人,别说看清里面的情况,连里面人的头发丝都看不见一根。
红袖标干事一看这阵势,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还来不及反应,包围圈里就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啪!啪!啪!”
那是沉闷的击打声,听起来力道十足。
紧接着,就是各种凄厉的“惨叫声”。
“哎哟!别打了!”
“我的腿啊!断了断了!”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这些声音,当然都是辰建民和他手底下那些兄弟们捏着嗓子喊出来的。
为了逼真,辰建民在包围圈里,正抡圆了骼膊,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一边拍,一边还要指挥其他兄弟:
“哎哎,小五,你拍重点,没吃饭啊!”
“老李,你叫得再惨点,像杀猪那样!”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叶擎天、赵老等人,毫发无损地站在中间,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