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生产小队队长辰建国!
第三生产小队队长辰建军!
大队 第一 记分员 辰建民!
这四兄弟,在整个胜利大队,乃至周边的几个大队,都有着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称号——“辰家四魔”!
不仅如此,在他们后头还跟着大房的媳妇们。
大嫂、二嫂、三嫂、四嫂,个个手里都拿着扫帚或是烧火棍。
再往后,就是一群半大不小的萝卜头,全是辰家大房的孙子孙女。
浩浩荡荡二十多口人前来支持。
外观之人看呆了,没想到辰家大房所有人都来了。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辰家院门走来。
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了王家人的心尖上。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社员都感到一阵窒息。
“咕咚……”
王长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还强撑出来的嚣张气焰。
在看到辰建设四兄弟出现的那一瞬间,就象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握着拳头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这是辰家四魔。
当年这四兄弟为了争抢水源,跟隔壁红旗大队的人干架,四个人硬生生追着对面十几个人打,打得红旗大队的人哭爹喊娘。
真要是动起手来,别说他们今天带来的人没人家多,就算人数翻一倍,也绝对不够这四兄弟塞牙缝的!
辰建民走在最后,但他那暴躁的脾气却让他冲到了最前面。
他几步跨到辰楠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了辰楠和夏娣几眼,确认堂弟和妹妹没吃亏,这才猛地转过头。
辰建民那双尤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狠辣与戾气,死死地盯住了王长令。
“王长令!”
辰建民的一声怒喝,尤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震得周围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你带着这么多人,拿着锄头扁担,堵在我辰家大门口!”
“怎么着?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打架啊?!”
辰建民一边吼着,一边捏得手指骨节“咔咔”作响,大步流星地朝着王长令逼近。
那架势,仿佛只要王长令敢点一个头,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就会立刻砸在王长令的脸上。
王家众人闻言,顿时气势一滞。
那些原本举着扁担的王家亲戚,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将手里的家伙往下放了放。
开什么玩笑!
他们今天来,只是想仗着人多势众,把事情闹大,逼着辰家低头赔钱。
顺便帮王老队长扫一扫辰东北的威风。
谁特么真想跟“辰家四魔”打架啊!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他们根本就打不过啊!
辰楠站在台阶上,看着大伯和堂哥们如神兵天降般赶来,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大队长来了!”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辰大队长对上王老队长,针尖对麦芒啊!”
社员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辰东北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他龙骧虎步地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那几个肿得象猪头一样的王家小子,最后落在了人群后方的一道苍老身影上。
“王大鹰。”
辰东北面色阴沉如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挑衅的威严。
“你们王家今天搞这么大阵仗,拿着武器堵我侄子的门,怎么,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要是想造反,我现在就去公社报公安!”
听到“报公安”三个字,全场顿时一静。
在这个年代,公安可是有着绝对的威慑力。
人群后方,拄着一根旱烟袋的王大鹰,终于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位已经六十多岁的胜利大队上一任老队长,此刻满脸的褶子都紧紧地挤在了一起。
他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的辰东北。
王大鹰的心里,此刻尤如翻江倒海一般,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想当年,他王大鹰当大队长的时候,在这胜利大队是何等的威风八面,说一不二!
他早就盘算好了,要在自己退下来之前,把大儿子的威望树立起来。
那个大队长的位置,他是一心想要传给长子王长令的。
为此,他这些年费尽了心思,做了无数的准备,拉拢了不知道多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