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清冷的月亮悬挂在天幕上,洒下如水银般的月辉。
这晚的天气极好,无风无云,月光足以让人看清几米外的事物的轮廓。
芙蓉胡同在夜色中沉沉睡去,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寂静。
辰楠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再次来到了芙蓉胡同666号那扇不起眼的旧木门外。
白天担心被人发现,因此他那会并没有进去。
如今再次来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常大伟如此小心谨慎,这处藏娇的金屋,或许不仅仅是个偷情的场所,或许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可能就关系到他贪污所得的赃款。
他站在门外,凝神细听。
里面一片寂静,只有一道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透过门板隐约传来,节奏平稳,显示里面的人已然陷入了睡眠。
没想到才九点钟,里面的人就已经睡着。
“来都来了,肯定要进去。”
辰楠在心里对自己说,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别说里面只是一个睡着的女人,就算真是一只拦路猛虎,为了达成目的,他也绝不会退缩。
他的本意就是要将常伟一家搞得鸡犬不宁,要将他们倚仗的权势和财富连根拔起,要报复他们过上最惨的日子。
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辰楠不在意别人评价他心狠手辣,也早已摒弃了无谓的圣母心肠,绝不会因为对方看似“可怜”就心生怜悯,放过仇人。
仇恨的火焰在他胸中静静燃烧,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辰楠脚步轻缓,快速来到屋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门闩是从里面插上的,但这难不倒他。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截细铁丝——这年头,会点这类“手艺”并不算稀奇。
他轻手轻脚地把铁丝伸进门缝,拨弄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拨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入内,又反手将门虚掩上,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屋内比外面更加黑暗,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上的小块玻璃,勉强勾勒出家具的模糊影子。
他借着月色微光,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这是一个典型的一厅两房的住屋结构。
进门是一个不大的客厅,或者说堂屋,地上铺着红砖,有些坑洼。
厅里摆放著一张四方桌,几把椅子,靠墙有一个矮柜,上面放著一个暖水瓶和几个印着红字的搪瓷缸子。
墙壁上贴著几张常见的宣传画,内容是关于“生产建设”和“卫生模范”的。
整体看来,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但在这个住房紧张的年代,能在房管局单独租下这么一套带小院的两房一厅,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可见常大伟没少在这上面花心思和本钱。
辰楠没有耽搁,立刻开始搜寻。
他目标明确,动作迅捷而轻巧,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
他先检查了客厅的矮柜,里面只有些碗筷和零碎杂物。
四方桌的抽屉里,是些针头线脑、票据存根(多是些日常采购的),还有一本薄薄的《毛选》。
他接着进入另一个空着的房间。
这房间更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与一个五斗柜,床上有被褥,应该是有人居住。
不过床上没人,应该是个客房,不经常有人住。
辰楠没忘记来此的目的,他仔细敲打了地面和墙壁,把房间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难道常大伟没把贪污所得放在这里?”辰楠心里泛起了嘀咕,“或者说,他为了填补他儿子惹出的窟窿,加上维持这两个家的开销,真的已经没什么积蓄了?”
但他转念一想,以常大伟那种小心谨慎的性格,既然敢弄两个家,就不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明面上的家里要维持体面,可能放一部分,这个秘密据点,理应也藏着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才对。
更何况,看他还能弄到水果、零嘴供养儿子和这里的女人,就不像是山穷水尽的样子。
如此想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最后一个房间——那扇虚掩著的、传出均匀鼻鼾声的卧室门。
进,还是不进?
里面睡着的那个女人,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万一她突然醒来,自己还要来个杀人灭口不成?
他慢慢走到卧室门口,那均匀的呼吸声更加清晰。
想了想辰楠还是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更多的月光流淌进去,照亮了卧室里的环境。
陈设也颇为简单,八仙桌,五斗柜,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