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殿下奉诏调兵救驾!”
顾廷烨和沉从兴等人连忙跪下齐呼。
梁安见状暗骂一声,也只能单膝跪下。
“救驾救驾。”
赵宗全气急,指着众人骂道:“我就一个寻常宗室,你们以为拿着血诏就能调动西郊大营的兵马了?简直痴心妄想!”
他不心动么?
皇位就在眼前,他肯定心动。
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么?
对于西郊大营的将领来说,不管是谁坐了皇位,都会来拉拢他们。
兖王母亲乃是将门出身,天然受武将亲近。
既麸如此,为伺要冒险听他的窬令?
至于血诏和兵符,想要找借口质疑就太简单了。
“殿下,你没有退路了。”
顾廷烨道:“有血诏流出之事,肯定瞒不过兖王。
兖王若是登基,不可能留下这种污点,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要死。”
“是啊爹,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考虑啊。”
“姐夫——”
赵策英和沉从兴纷纷开口劝了起来。
赵宗全闭上眼睛,许久睁开眼,眼中尤豫尽褪,淡淡道:“刚刚不是还喊殿下么?”
众人一愣,随即便是狂喜,共同参拜道:“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梁将军,顾指挥使!”赵宗全看向梁安和顾廷烨。
“你们二人家中皆是武勋,军中有人认得你们,就由你们带着血诏和兵符先行赶去西郊大营调兵,我们随后就来!”赵宗全说道。
“是!”
两人应声接过血诏和兵符,也不耽搁,一人上了一匹马,往西郊大营而去。
“姐夫,等平定了叛乱,你可就是这大周的官家了。”沉从兴激动道。
“希望吧。”赵宗全看着远去的梁安和顾廷烨,脸上并无兴奋之色。
“赵团——殿下也太胆小了,血诏都到手了,居然还想退缩,他真的能成为名主么?”顾廷烨有些怀疑。
这一世,他和赵宗全没有私下接触,从劝说赵宗全来京,和赵宗全刚刚一系列的表现,都让顾廷烨很失望。
正常人为了皇位,哪怕一丁点的机会都要搏一搏。
可赵宗全倒好,血诏都到手了,名正言顺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不是激动兴奋,而是想回禹州。
这样唯唯诺诺的人,将来会有魄力北伐么?
“说实话,之前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刚刚我想明白了。”
梁安说道:“有血诏和兵符并不够,殿下若是要想坐上皇位,必须活着救出官家。
一旦兖王狗急跳墙,杀害官家,百官会不会认这道血诏很难说。
别忘了,他可是太祖一脉。”
他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赵宗全之所以得到血诏还拒绝,不是因为他胆小。
再胆小的人,面对几乎百分百能够坐上皇位的机会,都不可能不心动。
但赵宗全却几乎没有任何尤豫,说明他并不觉得有多大的机会,相反还很凶险。
能不能调到兵马只是一方面,能不能把官家救下来,才是最为关键的。
赵宗全是太祖一脉,而朝中很多重臣祖父或者曾祖,都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大臣。
虽说赵宗全继位,需要过继到官家名下,可真等他继位了,会不会清洗他们这些祖上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很难说。
至于血诏的存在就太简单了,官家为什么会选赵宗全?
不就是因为赵宗全离的近么?
到时候百官以官家当时是迫不得已,才下达这样的血诏,并不是选中了赵宗全。
邕王死没死,有没有儿子活着可都不知道呢。
因此必须要救出官家,只有官家当着百官亲自开口承认,确定他为储君,他才能继承皇位。
可官家要是真的活着,还会不会传位给他,一样很难说。
这些赵宗全都没有法左右的,他一个闲散宗室,能调动兵马都是靠官家诏书。
入京后,真正忠于他的,也就只有禹州的还些心腹。
但凡有一点变故,他都无力应对。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赵宗全第一反应才是回禹州。
赵宗全能够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想到这些,甚至还能压下对皇位的渴望,可见其有多不简单。
有野心很正常,这天下有几个不想做皇帝的?
明明机会就摆在眼前,还能保持理智,才是最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