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两头跑?”俞菘蓝其实不介意的,留着自己那处小房子,回头吵架闹离婚,至少他还有地儿回去。

    “自然,你不想合葬吗?”梁砚昔小心地观察俞菘蓝的反应。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你这墓几百年了,保存得这么完好,因我而开棺椁进生人的话……有点过意不去。”俞菘蓝考虑说。

    “这倒没什么,娶亲都要经历这一遭的。”梁砚昔确定俞菘蓝不反感,宽慰说:“你的尸骨留在山下无人照料,环境又鱼龙混杂,我总归不放心。”

    万一以后被人端了去,他便只能干着急。

    还是放进自己棺椁里比较放心。

    “也是。”俞菘蓝只是可惜狡兔三窟的愿望落空而已,挠了挠脸:“万一以后我们感情破裂,闹离婚怎么办?那是不是还要再动一回墓?”

    梁砚昔一怔,僵在那里。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吉利的。”俞菘蓝大手一挥:“按照我这个好逸恶劳的德行,只要你不赶走我,我应该也不会闹离婚。”

    开玩笑,大款是市场里的大白菜,有这么好傍的吗?

    梁砚昔这才松口气:“菘蓝心直口快,喜欢玩笑,倒是我太较真了,这样不好。”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想了诸多不好的结果,比如俞菘蓝并不是心甘情愿答应婚事,甚至此刻想反悔。

    “你看你看,你又开始责怪自己了。”俞菘蓝敲敲他的棺椁:“人都死了,有什么好吾日三省吾身的?你应该这么想,老子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然呢?有谁审判你吗?”

    梁砚昔:“……”

    只是无奈地笑。

    又好像有点道理。

    “在下受教了,菘蓝你总是这么恣意豁达。”所以才会让他一见倾心,格外喜欢。

    “是吧,跟……我学着点。”俞菘蓝戳了戳梁砚昔的额头。

    本来想自称一声哥,但想起人家梁砚昔的实际年龄,就灰溜溜地咽了回去。

    俞菘蓝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梁砚昔却还记得那触感,情不自禁抬手抚了抚。当了几百年的鬼,他还是头一次与另外一只鬼如此接触。

    俞菘蓝又去看了梁砚昔的陪葬室,里面堆满了好东西,但由于年月已久,陪葬品的表面都积了灰尘,显得黯淡无光。

    “你这座墓没有被盗,真是奇迹。”俞菘蓝说。

    “也来过盗墓贼,被我吓跑了。”梁砚昔不好意思地说。

    “你真厉害。”俞菘蓝不知联想到什么,咦了一声:“照你这么说,别的古墓被盗,是因为墓主人的鬼魂不在了吗?”

    “嗯,兴许是去投胎了。”梁砚昔点点头表示。

    “你呢,你怎么没有去投胎?”俞菘蓝知道,现在投胎的名额紧俏得不好排队,等个几十上百年也是正常的,但以前没这么艰难吧?

    “我……一开始是自我惩罚,觉得自己该当赎罪,还不配转世为人吧?”梁砚昔回忆,释然地笑笑:“后来就是好缺越来越少了,轮不到满意的,宁缺毋滥。”

    “说的也是,你上辈子家世条件那么好,一般的你还瞧不上。”俞菘蓝说:“那就别想了,现在争名额更难,咱们就先浪荡个百年再看吧,没准以后有新政策。”

    “是。”梁砚昔一笑,有些憧憬和俞菘蓝在一起的百年。

    那应该是有声有色的。

    “走,去你书房列单子,让我cos一把装修设计师!”俞菘蓝兴致勃勃,摩拳擦掌。

    “好,我给你伺候笔墨。”梁砚昔殷勤说。

    俞菘蓝会个屁的毛笔字,他就一张嘴罢了,最后还是他说一句,梁砚昔写一句。

    偶尔还会拿不定主意,来回摇摆,害得梁砚昔写了又涂,涂了又写,不过梁砚昔乐意。

    “差不多了。”俞菘蓝说完一看,羞涩:“是不是要求太多了点?要不要删减一些?”

    “不会,这些只是纸扎工艺罢了,再好也花不了多少钱。”梁砚昔宽慰说,另外取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的要求,比如准备喜服绣被什么的,这些婚嫁细节,俞菘蓝并不擅长。

    而梁砚昔就很注重细节,连绣被上要用鸳鸯莲花的样式都写得清楚。

    “不是为了多子多福,你不要误会,莲花是很好的寓意。”

    莲也有‘怜’的意思,简单说就是喜欢你,期望与你心连心。

    “哦,我不误会。”俞菘蓝的心思还在纸扎工艺上打转,手里把玩着一根干净的特大号毛笔,眼睛滴溜溜的:“梁砚昔,你家人有给你烧过金童玉女伺候你吗?”

    梁砚昔划在纸面上的笔锋一顿,慢吞吞说:“烧过,但我没有用。”

    主人不要的东西,就自动消散了。

    “干嘛不用啊,这么大个墓,来几个丫鬟小厮伺候不是很好嘛?”俞菘蓝瞅着梁砚昔,这人在古代作为世家公子,不是应该习惯了被人伺候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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